当墨绯告知她,三天的审讯毫无收获时,他心里的火就蹿了起来,要亲自会一会这个守口如瓶的“瑟恩勇士”。
但是“瑟恩勇士”没给他出场的机会,在他动手之前,就给了自己最致命的“刑罚”,让他所有的“斗志”,都显得自作多情。
一个执意要死的人,不可能会提供任何信息——她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你那半斤八两的严刑逼供吗?
对于凌托弗来说,文度已经没了“拷问”的价值,但他并不想让她死,她只有活着,才算他成功的业绩,也才能继续偿还她犯下的罪恶!
“马上手术,把人救回来,24小时看守,绝对不能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罗医生并未行动,面色并不明晰,虽然知道命令就是命令,但忍不住打好预防针,免得事后的“迁怒”。
“凌部,手术要求高,需要转移到最近的城开医院,按照伤口的状况,不一定来得及。”
凌托弗皱起眉,有些不耐,“那就是你们的问题,连抢救都没用吗?”
“不是,”罗医生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那人,目光垂了下去,“她扎得太狠了,没想着给自己留活路啊……”
……
北郡石崖边检站,直到第二天,还是血腥不散。
货车成功越境后,所有的瑟恩成员,都选择了自杀,他们发热的枪口调了个头,纷纷朝向自己,整齐划一地倒了下去,没给对方留任何问话的机会。
现场的最高长官纪廷夕,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她让下属把尸体打包带回卫院,再通过尸体确认身份,来排查其社会关系,寻找其他瑟恩成员。
这项工作辛苦又繁杂,她也向贺德申请多一些时间,希望排查得细致,获取更多的线索。
走进停尸房时,纪廷夕在一排的尸体前站立,她穿着防护衣,戴着口罩和白帽,只露出一双眼睛,清晰倒映出整齐的凌乱。
如果不是身后有助手,她很想面对尸体鞠一躬,献上最诚挚的敬意。
计划进展到现在,也算成功完成,但她最大的缺憾,就是不能将他们妥善安葬,献上致敬的鲜花。
不过没过多久,她就得知,还有一个更大的缺憾,要埋进她心里。
“贺德表示,已经竭尽全力去争取了,但是文度身份十分特殊,卫站需要经过集中讨论,得过一段时间给出答复。”印琛放下发热的咖啡。
纪廷夕微微抬了眼,“倒是符合卫站的德性,可能认为贺丽林的重要性,比不上文度,但是她已经我们能接近的,最有把握的筹码了。”
印琛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了一瞬。
“后来,贺德主动跟我们商量,希望能确保贺丽林的安全。我们提出条件,他们给我们文小姐的视频,我们就等价奉还,他们确保文小姐安全,我们就确保贺丽林安全。”
纪廷夕没说话,等着她期待的后续。
“可是贺德现在,还是没能拿出视频,他让我们,再等候一段时间,不要轻举妄动。”
室内灯光有些昏暗,落在地毯上,加深了室内的沉默。
双方见面不易,为了保证效率,都争分夺秒地交换信息,但是现在,却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因为无需再讨论,也无需点明,彼此就能一探其中深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