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弘深看着眼前挂的整整齐齐的一排衬衫西装,用肩膀轻轻怼了怼一边的顾易中。
顾易中“啧”了一声,嫌弃地瞅了一眼云弘深,随意拿了套浅灰色的西装塞进云弘深手中。
云弘深拎起来看了一眼,“领带要配哪一条?你穿什么?还穿长衫?”
“长衫怎么了?”顾易中皱眉,顺手拉开了抽屉,“领带在这里,随你想戴哪一条。”
“啧啧~”云弘深又怼了下顾易中,“又对我不耐烦了,我哪儿又惹你生气了?”
顾易中避开,在自己的衣柜前站定,先选了手表,却没听见云弘深的声音。
回头去看,这一眼便叫他看见了云弘深红了的眼尾。
这次,顾易中真的带着些不耐烦开口说道,“又怎么了?”
“你是不是没有爱过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云弘深抬手擦了擦眼尾。
“呼~”顾易中缓缓呼出一口气,转身继续去挑自己外出要穿的衣服,“对,没喜欢过你,也没爱过你,四十多年,都是和你凑合过日子……”
“嗙铛”一声,云弘深将手上的西服扔回了衣柜里,赌气说道,“不去啦,给大哥打电话,今天哪儿也不去了!”
“好啊,可你打电话就只说你自己不去昂~”顾易中伸手拨着衣柜里的长衫,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是要去的,好久没见宏哥儿了,我还怪想他……”
云弘深“啧”了一声,扑过去搂住了顾易中的腰,将下巴搭在了顾易中肩膀上,凑在他耳边说道,“那只皮猴子,有什么可想的,不是爬树就是拔我的花,上次送你那只劳力士,不就是他拿小榔头敲碎的……”
顾易中哼哼地笑,“他说他想看看那些针为什么会动。”
“挣点儿钱都填他那去了,”云弘深又哼了一声,“一天到晚没个安静的时候。”
“小孩子嘛,干嘛计较,大哥哥说宏哥儿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哎,哎!”云弘深不满地晃了晃身体,“厚此薄彼可不好~”
“二哥哥~”顾易中扶了扶眼镜,“行了吧。”
“敷衍~”云弘深抱怨了一声。
顾易中偏头在云弘深脸上啄了一口,“行了吧~”
“啧啧~”云弘深摇头,“‘行了吧,行了吧。’之前还不许我说,你现在这态度也不太端正呀。”
“都是被你教坏。”顾易中从衣柜里拎出一身白色长衫,又拎出一身银灰色长衫,“你说我穿哪一身?”
“银灰色~”云弘深啄了啄顾易中脸颊,“这颜色倒和我那身是一对儿。”
顾易中挑眉,侧目看了一眼云弘深,“什么一对儿,你不是说我是你弟弟,是你朋友,现在怎么又是一对儿啦?”
“五十年前的事情,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云弘深回了神儿,“你就是因为这事儿,一辈子不开口说爱我?”
“真是肉麻,少说这种话。”顾易中打了个哆嗦,“咱们中国人,讲究的是含蓄、内敛。什么爱不爱的,天天挂在嘴边的就是爱啦。”
“那我也说过,今夜月色不错,你不是也没应我嘛,”云弘深将人往怀中带了带,轻声抱怨,“不仅不应我,还瞪圆了眼睛看着我。”
顾易中哼笑起来,“喂喂喂,我还没老年痴呆,你以为我记不住吗?怎么不说你说完这句后面又说了什么。”
云弘深哈哈地笑,“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嗯~”顾易中转头,点了点云弘深的鼻尖,“正是做任务的好时候……”
顾易中头一次参与云弘深的任务,是和他们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