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要站起来,结果身体晃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这饮料……”有人举着杯子凑近闻了闻,脸色一变,“里面有酒。”
会场里沉默了两秒,然后大家非常默契地继续吃吃喝喝,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二十岁才能喝酒的规定大家都知道,但惩罚的是贩卖酒的人,而他们的酒显然是白得的——没有任何人从中获利,因此也不会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作为运动员,饮酒当然不好。
但在场的也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异次元也好精神力也好,身体的代谢能力远超常人,这一点点酒精大概睡一觉就没了。
最重要的是在场大部分是十六岁最大十八岁的少年,这个年纪是最热爱反抗权威的时候,不允许干的事情一定要干,特别是在周围还有这么多同伴的情况下,一下子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气氛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热烈起来。
幸村好奇地拿起那个玻璃瓶看了看——没有标签,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凑近能闻到一股醇厚而复杂的香气,里面还隐约流动着一丝灵气。
哇哦。
这下明白了。这大概是三船教练珍藏的私酿酒,光是闻一下就知道酒劲有多大。
“精市,你不可以喝哦。”
种岛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他旁边,竖起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轻飘飘的。
幸村转头看向他——种岛的脸颊也有点泛红,眯着眼睛笑起来让人看不清楚他究竟是醉了还是没醉。
“前辈,”幸村冷静地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喝的呢?”
他明明记得,十分钟前种岛还在义正辞严地拒绝喝酒,说什么“不能带坏小朋友”“我可是靠谱的前辈”之类的话。
“我?我没喝啊。”种岛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可以,“我只是品尝了一下生活的滋味。”
“十二岁的小朋友,”入江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还是远离这种东西比较好。”
幸村转头,看见入江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西装——虽然在这种场合穿西装有点奇怪,但穿在他身上却莫名和谐。
他手里端着酒杯,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
入江走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幸村手里的酒瓶拿走,然后——
“要像这样,”他信誓旦旦地说,把瓶子里剩下的酒“哗啦”一声全倒进了种岛的杯子里,“丢进垃圾桶里面才对。”
种岛看着自己瞬间满溢的酒杯,沉默了两秒,然后抬头对入江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你哦,多多。”
“不客气。”入江优雅地举杯致意,然后转身走向音响设备,从盒子里摸出一支次中音萨克斯。
幸村看着这一幕,欲言又止。
前辈,你又是什么时候醉的啊?看起来已经有点神智不清了……不,也不能排除在正常的时候,对入江来说种岛的杯子本身就是垃圾桶的可能性。
房间里的气氛在酒精的作用下越来越热烈。
君岛被起哄着站起来唱歌——不愧是职业明星,歌声确实专业而动听。
入江在角落里吹起萨克斯伴奏,悠扬的乐声流淌在整个空间。
加治风多因为游戏输了,被要求表演节目,他苦着脸尝试跟唱,结果跑调跑到太平洋,最后被大家笑着推去跳舞。
还有人在玩骰子游戏,输了的人要模仿三船教练训话;另一边的沙发上,几个前辈正大声争论着“世界上最强力的网球绝招到底是什么”。
远野和雾谷不知为什么开始比腕力,两个人脸红脖子粗地较劲,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画面诡异的像被什么外星人给控制了一样。
幸村的自控力一向很好,所以他在巧妙地赢了前辈之后,只是用筷子沾着尝了一点点。
有点辣,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草药味,后味很绵长,对他来说是蛮糟糕的体验。
刚咽下去没过多久,脑袋就开始有点晕晕的,眼前的景物似乎也蒙上了一层薄雾。
不愧是三船教练自留款,这酒有力气。
他当机立断和周围的前辈说了一声,悄然离开了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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