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这些证物是何人送来的?”皇帝没等他回答,先一步开口:“是谢远潇。他先你二人一步回京,一进城便向朕请旨彻查郡主府。”
“其中缘由想来你也能猜到几分。他失去了夜朗与澜岛两大助力不能轻举妄动便想着对沈璃下手。这是在试你会不会为了她自乱阵脚。”
“不论是之前的中秋宫宴的琴曲还是那支白玉簪,你的心思朕看得明明白白。朕会找机会送沈家众人离京暂避,待彻底铲除谢远潇余当再将他们接回来便是。”
虽说是为了沈璃的安危才出此下策,可若是被她知道此种缘由怕是违背了她的本心。
“皇兄。”谢瑾渊上前一步,攥住衣摆一甩跪在那人面前:“沈璃她不会愿意就这样离开京都的。”
“臣弟斗胆求求皇兄一道赐婚的圣旨。若她做了熙王妃,此案便会交由宗人府彻查,想来谢远潇的手还伸不了这么远。”
皇帝转身面向谢瑾渊,眉头紧锁:“你又怎么能确定她一定会答应嫁给你。若是她不愿,那朕的这道圣旨岂不是成了她的枷锁?”
谢瑾渊仰头对上他的视线:“若她不愿,还望皇兄就当没写过这封圣旨。”
“熙王,圣旨岂非儿戏。”
“此事不会再有第三人知晓。”
那人沉默了良久,起身坐回桌案边,微微叹了口气:“罢了,随你。过来研墨。”
“好。”
谢瑾渊将圣旨揣入袖中,匆匆行礼,当即便要赶去大理寺狱中,刚走到门口却被侍卫拦下。
“皇兄这是何意?”
“做戏也得做个全套,刚抓的人就被你从狱中救出,岂不是显得很假?听朕的话,明日一早再去。”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皇帝安排好走个过场,可只要一想到沈棉棉蜷缩在牢狱中那无助的模样,他便没办法静下心来对付谢远潇。
“瑾渊,你可知谢远潇的私兵仍在向京都靠近。恐怕无法避免,不久后必有一战啊。”
可没了夜朗与澜岛的助力,光凭谢远潇那十万私兵还不足以打到京都来。况且他与沈璃早早便切断了望城与凝香镇的补给,边关上报的账册也没有问题,那他养兵的银钱与粮草又是从何而来?
与此同时,沈棉棉正双手抱膝坐在草垫上,她抬头环顾四周,大理寺狱中除了石壁便是铁链。
“早知道带两本话本子来消遣消遣。”
正当她叹了口气时,却听得隔壁传来打牌的声音。
是叶子牌。
“没意思没意思,来来去去就这么些玩法,早就腻了。”
“要不是头儿被请去吃酒,咱们也用不着十二个时辰连着轮班。”
“本想拿来消遣消遣,可玩久了着实没啥意思。”
沈棉棉眼珠一转,当即询问系统:“这里的叶子牌有多少张?”
【五十四张。】
“分花色吗?”
【四色外加两张花牌。】
“所以说,和现世的扑克牌大差不差?”
【是的。】
沈棉棉当即拍了拍牢门,朝着那三个狱卒大喊:“狱卒大哥,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