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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烤串摊子,油烟呛人。
庄岩对面坐着个满脸油腻的中年男——ibm滨城分部的头儿,一边灌啤酒,一边唠嗑。
“朱旭明?他这两年老来这儿接活。”
“我们这儿是中间人,游乐园、商场、公司年会,需要魔术师,都找我们。
出场费一万起步,大牌的十万都不算贵。”
“可这朱旭明啊,就是个败家子。
老往国外跑,赌桌上的钱比魔术师赚的还多。
他哥王志君劝过多少回,没用。”
“说起来,王志君这人真仗义。
朱旭明没钱了,他就把自己的公寓直接过户,一分钱没要。”
“他们三个是一块儿长大的。
大师兄王志君,二师兄朱旭明,最小的马峥,是师父临死前托付给他们的。”
“师父两口子坐船出事,尸骨都没捞上来,没亲戚。
马峥从小就是俩师兄拉扯大的。”
“前几年还能看见他们仨聚一块儿,去魔都开会、聚餐、秀魔术。
感情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可这两年,突然就冷了。
前年魔都的聚会,我亲眼看见马峥冲俩师兄吼,骂得那叫一个狠,唾沫星子喷得满地都是。”
“可你猜咋的?俩师兄一句话没回,低着头,跟孙子似的。”
“从那以后,马峥再没露面。
王志君也淡了,偶尔出现一次,眼神都不对了。”
“反倒是朱旭明,只要没钱,准往这儿跑,要么就是去魔都蹲着,听说债主都追到机场了。”
中年人咂了口酒,意犹未尽:“我觉着,这事……有猫腻。”
庄岩心想:你再喝两瓶,怕不是能把祖宗八代都抖出来。
他丢下两张红票子:“谢了,我还有事。”
人一走,店里人声嘈杂,他却觉得耳朵里安静得可怕。
车里,王丞和周玉龙刚开完一局吃鸡,一见师父回来,手忙脚乱把手机塞进兜里。
“没啥大收获。”庄岩坐副驾,叹口气,“仨人闹掰了,但具体为啥?不清楚。”
他翻开手机,盯着一份档案:
马峥,26岁,魔都籍,无业。
“无业”俩字,像根刺。
爹是魔术师,俩师兄都是成名人物,他却啥都不干?
“联系魔都,让他们查马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