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居住在潮湿昏暗的砖缝里的畏光生物,上了床,陈润树不需要怎么动弹,只需要张开腿就可以了。
新年,陈润树给婆婆打了个视频,两人说了好多话,婆婆念叨想让陈润树回来几天,陈润树只是笑笑,含糊了过去。
周兆越不会给他回去的。
腿没给他打断都算好了。有些东西陈润树已经不奢望了。他这辈子就这样的了。
承受了周兆越太多不正常的欲望,陈润树的身体渐渐带上了许多晦暗不明的痕迹,目光也越发涣散,像是无法思考的软体动物。
只是周兆越和他爸还在僵着的状态给了陈润树一点期待。
除了那一次吵架。这段时间,周兆越不再和他爸有任何过激的争执,但双方都像在悄无声息地较量。
三月,陈润树平安生下一个女婴。
陈润树抱着怀里温热的婴儿,眼睛不断滚落眼泪。
是旎旎,是他的旎旎。
真好,原来这一辈子无论什么时候怀孕,孩子都会是和他有缘的孩子。
第一个是旎旎,那第二个就是英舒了。
当天晚上,陈润树抱着旎旎感动地哄。
“旎旎。”
“啊…。啊…。。”
“我是mama吖。”
“不会叫。阿…。。啊…。。没有关系的。”
台风天,天空都是雾蒙蒙的。
管家出门了,不知道被周兆越安排去做了什么事,天空又淅淅沥沥地下去大雨,其实今天不适合出门。
陈润树躺在床上,揉揉发酸的腰,慢慢闭上眼睛。
陈润树半梦半醒中,睁眼见到周兆越清晰的脸庞,呼吸微微急促,意料中的嗜咬没有出现,陈润树彻底睁开眼睛。
“陈润树,我带你和旎旎去个地方。”周兆越一回来就态度决绝道。
“去哪?”陈润树扬起头,疑惑道。
“去岛上。”周兆越面无表情地说。
陈润树觉得窒息。
“去多久?”陈润树心里有些难受,但还是忍不住侥幸地期待,只是去旅行几天。
可是他才刚生下旎旎没多久,怎么可能是。
“我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要去岛上。”陈润树眼睛控制不住涌出泪花,他忍不住带上委屈的哭腔问周兆越。
“我孩子都生了。”陈润树像是无奈之极的样子说话,“我走也走不开。”
周兆越拖着他的手。
陈润树的脊骨好像都被抽了出来,直不起来,他腰上现在还缠着束腰带,他孩子都生了,周兆越还要送他去岛上。
岛上没什么车,不会再有车祸,所以是准备把他关在上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