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
按江盛的意思,本来是让丁翘私下里找卓智聊的,但是丁翘不愿意再跟卓智私下接触,干脆让江盛直接把卓智叫来问。
丁翘默默地看着卓智,认识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觉得,他的表情有点夸张,甚至有点虚张声势的味道,难道,真是他做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丁翘说:“消防警报响的时候,你在哪里?”
卓智看了丁翘一眼,闷闷地说:“在外面抽烟。”
丁翘与江盛对视了一眼。丁翘淡淡地说:“三更半夜跑到外面抽烟?据我所知,你以前并不抽烟,不至于突然变得烟瘾这么大吧?”
卓智的脸上浮起玩世不恭的笑:“你这是什么意思?因为我跟你分手,所以针对我?”
丁翘惊讶地看着卓智,不敢相信这句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来,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丁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地说:“我没有针对你,只是出于一个老朋友的关心,我希望你说实话,这样对大家都比较好。”
卓智镇定地说:“我说的就是实话,信不信由你们。”
丁翘说:“好啊,江盛,那就报警好了。”
江盛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才点点头:“好吧,那就报警吧。”
丁翘看了卓智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阿智,如果真是你做的,我还是希望你尽快把东西拿出来,因为这事关国际文化交流,撇开它的价值不说,单是破坏中外文化交流的罪名,就非同小可。”
卓智似乎被唬住了,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
卓智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眼神游移地说:“你说话算数?”
丁翘心里说不出地难受,她爱过的人,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她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江盛说:“当然,我承诺过的事,必定会做到。”
卓智想了一下,说:“我带你们去找。”
数分钟后,卓智带着江盛和丁翘穿过大堂,从角落的垃圾桶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塑料袋被打上结,从轮廓可以看出里面装着东西。
丁翘哭笑不得,直到这一刻,她都不愿意相信卓智是这样的人。
江盛激动地抢过卓智手中的黑塑料袋,打开,惊叫:“怎么会这样?”
塑料袋里面,那个价值连城的宋朝汝窑葵花洗,已被摔成大小不等的十多块!
卓智嗫嚅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听说那个葵花洗特别贵,就想悄悄拿出来看一眼,没想到不小心,摔在地上,破了。”
江盛什么也没说,把手中装着碎瓷的黑塑料袋一扔,揪着卓智胸前的衣服劈头盖脸地打起来。
丁翘忙把两人分开,她觉得这一切就像一个笑话,她想不明白卓智为什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恍惚中又觉得他犯这样的错误也不奇怪,在拍卖会上,他不是也试过直接冲上去把人家的碗抢在手里看吗?
只是那时候有她陪他,一个人的胡作非为,因为有了另一个人的陪伴,看上去没那么傻而已。归根到底,也还是傻的。
想起他现在闯下的弥天大祸,她有说不出的难过。这种难过,比他向她提出分手更让她感到伤心和绝望。他的未来,恐怕都要为此事陪葬了。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流泪了。
江盛已失去了平日的温和和谦卑,对丁翘说:“你别拦着我,让我揍死他!我今天非把他揍死不可!”
丁翘紧紧地拦着江盛,她边流泪边对着江盛大声说:“求你别打了,你现在打死他也没用,报警吧,你想让他坐牢就让他坐牢。”
卓智默默地看着丁翘流泪的脸,突然说:“别哭了,我愿意赔。”
江盛气炸了:“赔,你拿什么赔?”
卓智说:“我家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葵花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