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郭便笑了,说:“不是的,丁小姐,我是从总公司被抽调过来的,以后都会在这边工作。”
丁翘一听,能让江浩天从总公司抽调到江盛身边帮忙的,自然不是泛泛之辈,便知这小郭不简单,一问才知道人家已经毕业好几年了,比她还大几岁。
丁翘有点尴尬,刚才她竟称呼人家小郭,那小郭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笑着说:“公司的人都叫我小郭,我还挺喜欢大家这样叫我的,显嫩。”
船很快便抵达了码头,上了岸,小郭带着丁翘走了一会儿,便到了珍珠养殖基地。深海珍珠的养殖场是建在海边的,养殖基地的办公室却建成了高档酒店的模样,一共五层,楼下设置了大堂和宴会厅,二楼、三楼都是待客的房间,四楼、五楼是研究室和办公室。
奇怪的是,大堂很静,除了总台前站着一个姑娘,再见不到其他的人。
丁翘有点纳闷,小郭把她带到总台前,简单地介绍了她的身份后,那姑娘便有礼貌地微笑着说:“请丁小姐出示邀请函。”
丁翘把邀请函递给那姑娘,只见她把一个类似测温仪的小东西在邀请函的右下角快速地刷了一下,只听嘀的一声,那姑娘便把邀请函恭敬地递还给丁翘:“丁小姐,你现在可以先上房间休息一下,房号是315,晚上5点的时候,请到楼下的宴会厅就餐。”
姑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丁翘见对方并没有给房卡的意思,便提醒她:“房卡……”
那姑娘依然得体地微笑:“不必拿房卡,房门是有感应的,刷脸就能进。”
这时候丁翘才发现,服务台前有一个圆圆的摄像头正对着自己,料想是刚才已录下了自己的影像存入了系统,她不禁有点为自己的迟钝而尴尬。
小郭把丁翘送到电梯口,为她按了开关和楼层后,彬彬有礼地说:“丁小姐,5点钟我在这里等你。”
丁翘点头跟他告别,电梯缓缓地升上了三楼。
三楼依然是静悄悄的,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丁翘在地毯上走过,悄无声息,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这座楼里,除了她和小郭、总台小姐,再没有第四个人了。
谁知就在她认真地查找房号的时候,背后突然有人伸手揽起她的腰往后拖,那股力量大得令她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倒进了来人的怀里。
她大吃一惊,本能地想高声呼救,但那人像洞察了她的心思,一边用手紧紧地捂住她的嘴巴,一边把她拖进一道安全门,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她马上明白,对方把她带来这里,目的就是逃避监控,一股不好的预感令她毛骨悚然,那人在她的背后,她看不清对方的脸。以双方的体形来说,她要反抗也不容易,唯一能做的就是奋力挣开那人的掌控,然后张嘴狠狠地朝他的手咬去。
背后那人受不了疼痛,低声地惊呼了一声,但依然死死地抱着她,她突然也不挣扎了,因为,她嗅到了那个人身上淡淡的味道。
香茅草的味道。
是卓智。
他喜欢香茅草的味道,他习惯了用香茅草制成的精油,有时候是为了驱蚊,有时候是为了提神。
见她不挣扎,卓智便慢慢地松开了手,她转过身,看着他。
自上次分别后,大半年来,她第一次见他。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裁剪得宜,合体大方,令他身材的优点更加彰显出来,高瘦、挺拔,她的心轻轻地、酸酸地动了一下。
可是当她的目光缓缓地向上,便看到了他那张略带不耐烦的脸,从表情到眼神,都透着不耐烦。
他很不耐烦地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丁翘满心的惊喜,便在瞬间全成了怒意,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把因挣扎而弄得有点凌乱的头发捋顺,淡淡地说:“关你什么事?”
他深深地看着她,眼眸中有光,就像以前那样看着她,可是他的脸却是冷漠的:“我说过,叫你不要跟江盛混在一起。”
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要求她?她脸上浮起一丝讥讽的笑意:“你是什么意思,你跟我分手了,还不许我跟别人在一起?”
卓智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声音却低了几个分贝:“我恳请你,不要跟江盛在一起。”
“为什么?”
“他配不上你。”
丁翘淡淡地笑了:“那你呢,卓先生,你配得起我吗?”
卓智停了一秒钟,叹了一口气说:“别这样,阿翘。”
不知为何,那声叹息竟然令丁翘萌生了些许不忍心,她不由得也收回了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轻轻地说:“那你想我怎么样?”
不等她回答,卓智突然挺直了身子,双眼盯着安全门的方向,丁翘被他的表现骇住了,不由得也侧耳倾听。
有人朝这里走来。虽然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但因为特别寂静,还是能听到细微的声音。
嗒嗒嗒,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可以听见对方轻微的喘息声。
卓智趋步向前,在对方推开门之前,他拉开了门——门口站着,江盛。
见到他们,江盛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高兴地对丁翘说:“我刚听小郭说你来了,便上来找你。”顿了一下,他微笑着看向卓智,“你是怎么回事,跟阿翘说话还要躲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