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海滨庄园很是宁静,除了浪花拍打海岸的声音,便是月光下小猫奔跑的声音。
被太阳烘了一整天的沙滩,每粒沙子都藏着阳光的温度,暖和和的,小黑变成的小猫撒了欢一样从这头跑到那头,被一颗贝壳崴了脚翻了个跟头,又爬起来继续跑着玩。
月光下短短的小猫影子,一蹦一跳被阳台上坐着的鹿野尽收眼底。
她换了身舒服的衣服,旁边放的是刚进来时小黑就点好的餐食,只是他还没吃上两口,就跑到二楼看到外面的景象,立刻跑出去玩了。
鹿野望着透明晶莹的玻璃杯里,一个一个气泡从杯壁生长出来,浮到水中,破碎,这枯燥单一的景象让她有些出神。
她在脑海里想白天发生的事情,这个白南自己印象不是很多,泽宇给的资料里也只介绍了她是生灵系,灵力能力上跟大多数馆长都差不多。
只是她的直觉告诉自己,白南似乎在隐瞒什么。还有这里,鹿野向后转头看向正对着他们那栋别墅,虽然已经灭灯,但她刚走进来时就已经感受到了池年的灵,他们居然也在这里,应该也是白南故意所为。
鹿野没来由轻笑了一下,她的中指指节轻轻叩了下桌面,目光又重新投向大海的方向,那海面好像无边无际的镜面映照来自这颗天体之外的行星的影子,又远又近,如同这次的泰国之旅,真相近在咫尺,伸手却一片虚无。有什么就放马过来吧,她鹿野可从来没有怕过。
她举起杯子将里面的气泡水尽数喝下,嘴巴里都是酥酥麻麻的感觉,鹿野觉得自己在一团乱麻里找到了线头,只要白南真如白天所言那般倾慕自己,那就很好办了。
鹿野也从二楼轻易跃下,她要和小黑一起堆个城堡出来。
另一侧的二楼,池年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随着海潮的声音一起一伏,黑夜里云珀不知因何醒了过来。
她轻轻起身下楼,虽然屋里没有开灯,但窗帘大开,月光铺满整间屋子。
她拧开了一瓶水,正准备喝的时候,听到了“当啷”一声,是很小很轻的铃铛声,大抵是从他们刚刚随手放到一旁也可能是扔到地上的小铃铛发出的。
只听到了一声轻响,云珀有些警觉,她重新把手中的水瓶盖子拧了回去,轻声问道,
“池年,你醒了吗?”
四下安静无人应答。
她四处张望了起来,可武器都在池年的乾坤袋中收在楼上,便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小桌几上的一个细长的花瓶。
云珀把花瓶中的假花抽出扔到了沙发上,用手抓握那个花瓶的长颈处向楼上走去。
不等她走上楼梯,就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掠过,她立刻转身,被身后的东西吓得后退半步,黑暗中一双如雷达激光一样的红色眼睛死死盯住云珀,那人不算太高大,身上穿着古泰国士兵的藤甲,手上寒光一闪向她高速刺出。
云珀抓住身边楼梯的扶手侧手翻出,躲过了这一击才看清楚是一杆长矛,那矛极其锋利,未能刺中她,那人又转身再刺,脚步十分诡异,没有一丝响动。
她也随之转动,跨步迈越四层台阶,一个下劈腿踹上了那人的胸口,只见那人一步未退,实实在在接了她这一踹,声音很是沉闷,不像是落在了人身上,更像是踢到了一颗树干。
那人也并不犹豫,不等她把手中的花瓶砸到他头顶,就听到那人胸腔之中传出一声怪响,似齿轮转动之声。
片刻,云珀眼前就出现了一条火龙,直奔她而来,灼热的温度和刺眼的白光自那火焰上奔涌,带着浓烈的汽油味道,顷刻照亮了整间屋子。
狭小的楼梯上,她躲无可躲,只能向上疾跑,可那火龙宛如能够转弯,一直在她身后紧紧追随,待马上要追上她之时,一束金色的灵光从她身旁闪出,与那火龙迎面相撞。
她也被池年拉进了怀里,
“怎么不叫我?你没事吧?”
那一双金瞳炯炯向前一眨不眨直视那人的方向,目光比刚刚的火龙更加灼热。
池年睡得很熟,直到听到了楼下的动静,伸手向旁边摸去才发现身边只有触感丝滑的床单,而且手感凉凉的,显然人已经出去好一会儿了。
他翻身起床,来不及穿好衣服跑出去,就看到楼梯转角处出现了巨大的火焰。
他想也不想就把那个在火光里躲无可躲的人影拉到了自己怀里,可一颗心惴惴不安始终平静不下来。
“我,没事。”,云珀被池年用单手紧紧抱在怀里。
池年声音有几分怒意,说出口时却是颤抖的,
“你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
随即他把满腔怒火一股脑发泄到了那人身上,他从云珀手里抽出那个花瓶,顺手就砸向了那个人的脑门,一声脆响,花瓶应声而烂,那人丝毫不受影响。
池年手没松开云珀,她只得在后面小跑跟随,池年两步便下楼,抬腿就踹,这一脚比云珀刚刚那一下力道大了百十倍不止。
那人吃不住力,连退数十步,一直撞到门板上才停下。
池年又把云珀拉到身后,手还在用力攥着她,每一分力气都代表了一分他刚刚的担心。另一只手向前虚空一抓,那人便像被人拎住了衣领,池年使劲向地上一摔,有万钧之力,那人身子霎那间四分五裂,木屑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