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机场外,曲清再次把行李箱递给池年时,心情明显与上次不同。
她看向云珀时,发现了那个还算显眼的镯子,
“哪来的镯子?”
云珀晃了晃举给她看,
“我专门找出来的,跟我这身异域风情是不是很配!”
云珀在无人的时候有尝试过去下这个镯子对自己的限制,发现与心结对抗的感受实在非常人所能忍受,便索性一直带着了。
只是这锁灵枷不只是禁锢她的心结,更让她用不了自己的灵也用不了池年的灵,这下纯是普通人类体验生活了。
池年也找了自己在炎热夏天才会穿的红底白叶花衬衣,这衣服一穿上,度假的感觉马上到位,都不用说,旁人只看他们两个一眼也会觉得他们是出去玩的。
曲清被她这个样子逗笑了,
“嗯嗯嗯,很搭配。”
“姐姐,你回去记得跟冉枫说,师父在国外,没有办法及时打电话,以后讲故事我就只能录成视频发过去了。”
“知道了,照顾好自己。”
曲清说完深深看了一眼池年,池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回去吧,我们马上就登机了。”
机场另一侧的登机口,习惯准时出发的鹿野一早就到了,小黑站在行李箱旁边背着新买的双肩包正在吃冰激凌。小黑边吃边想,因为师父要求他一天只能吃两个,但国内的不算,所以现在吃应该也不计数吧。小黑又飞快舔了几下冰激凌,拉着鹿野的手晃了晃,
“师姐,泰国好玩吗?”
鹿野回头看了看小黑,从口袋里拿了一包卫生纸,抽出其中一张给小黑擦了擦嘴角,
“还行,有点热,我们可以去海滩浴场玩。”
鹿野其实没怎么把这次的任务放在心上,尤其是看到泰国馆长有安鸮的名字以后,更觉得自己过去也就是点个卯就可以带着小黑玩了,对,还要把传送门修好。
小黑已经在那边遐想泰国风情了,沙滩,海水,椰子树,虽然他有在海边生活过,但这毕竟是国外,应该很不一样!
听着登机的广播响起,小黑拉起了鹿野的手,
“师姐,出发咯!”
“嗯。”
泰国,某边陲小镇。
昏暗的小巷中,地上全是下过雨的泥泞土坑,远离闹市区的棚屋,似乎连阳光都照不进来。
云珀穿着一条鲜艳明亮的裙子在这个暗巷中显得格格不入,她看向四周开始打量起来。
低矮民房还保留着一些原本高脚屋的特征,房顶有的用草棚搭建,有的用铝合金,没有棚的甚至用的雨布。湿润的泥土味掩盖不了这个地方独有的泰香,就算是穷困潦倒也要拜那虚无缥缈的佛。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仿佛看不见罪恶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一样。
远处有鸣笛声尖锐响起,吸引了云珀的注意力,她循声看去,几个身着花衬衫的混混或站或坐在皮卡车车斗里,身上都有显眼的纹身。
那车一个急刹停在了云珀面前,还不等停稳,就有一个黄毛跳了下来,用不流利的中文对她说,
“小妞,一个人来买这么贵重的东西,不怕我们黑吃黑啊?”
只是还没等他再靠近一些,就被从驾驶室里下来的一个人拦住了,皮肤黝黑,很壮实,说话时没有一丝表情,
“对大客户不要这么轻浮。”
他的声音与长相有一些出入,用的也是不怎么流利的中文,说完他向云珀伸出了右手,再次开口说,
“你好,曲小姐。”
云珀没有跟他握手,绕过了还僵在半空中的右手,她往皮卡车后面走去,
“带货来了吗?”
那个人也没有因为云珀这无礼的行为而生气,他两步就又走到了云珀面前,一个翻身就上了车斗,双手用力抬出了一箱东西递给了自己的小弟,
“我拉卡做生意最讲诚信了。”
云珀示意那两个接过箱子的小弟打开那箱子,两个人没有看她一眼,只等着那个名叫拉卡的男人点头才把箱子重重放在地上。
拉卡从皮卡上跳了下来,从后腰摸出来了一把羊角锤,上面黑黑的不知道是锈渍还是血渍。他用力起开了那个木箱的封钉,看着云珀的眼睛,打开了那个木箱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