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木子看着鹿野传来的消息,本来在躺椅上正在晃着也只能坐起来身子回她,
【什么理由呢?感知组组长?】
不消片刻,鹿野就回了过来。
【小黑在任务中受到惊吓了,我带他去散散心。】
西木子盯着手机屏幕,半晌才放下,自己好不容易有一点休息时间,还得思考怎么跟总馆长汇报这件事,当真是可怜呐。
他把折扇打开,盖在了自己脸上,挡住眼前的光亮,且睡一觉再去操心吧,今天已经太过忙碌了。
双眼阖上了不到半分钟,西木子又把扇子拿了下来,在手中来回倒腾,想了半天给鹿野发去了消息,
【鹿野,祠堂的位置在哪里。】
同时也给雨笛发去了一条消息,
【总馆长,我能看一看楚桦留下来的那封信吗?】
池年和云珀走回四方馆的时候,小甲小乙已经吃过饭准备午休了,见到两人回来都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看他们两个准备进屋,池年叫住了他们,
“甲,乙,你们来。”
小甲和小乙跑到了池年身边。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跟了池年很多年了,看到如今他们快能独当一面的样子,池年还是有些感慨的,他拍着两个人的肩膀说,
“我要出去一段时间,家里的事情,你们两个要多操心了。丁和芷清他们两个事多,要有做师兄的样子,多担待多襄助,实在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来找我或者西木长老,我一直都在你们身后。”
两个徒弟一起点头,池年不是没有出过远门,他们当时小,会被池年送到流石会馆托付给大松馆长一段时间。可如今流石会馆虽已经重建,再见不到故人模样。
他们两个聚灵早,可是池年偏又溺爱,有在训练上有严厉辞色,但不曾真的让他们受到伤害,故他们两人就算是芷清和丁的师兄,四人水平倒是旗鼓相当。
云珀看着池年在徒弟面前的那模样又不自觉欣赏起来,他无论是当老师还是当师父,身上自带的不怒自威感总是能让人信服。可池年又是个护短的,会使人忍不住就倒戈于他,不仅好风采还有好手段。
等池年说完,云珀就在旁边不住点头,越了解池年,就忍不住越喜欢他。
看着小甲小乙进到了屋子里,云珀抬腿坐到了四方馆廊下的石凳上,
“你以前不常出远门吗?”
池年神色中多了几分黯淡,他盯着被风吹起来的海棠树影,说出口的话艰难而缓慢,
“这次,不一样。”
云珀感受到了他情绪上的不同,她轻轻拍着池年的背,用自己的灵探知那块月缺石影响人心绪的方式。不是铺天盖地负面情绪集体涌上来,而是勾动人心中最深的神伤,如蚁蚕食,让人在不同情绪中摇摆后,陷入无底深渊。
考虑到现在的池年不能给自己提供灵,云珀只能用仅剩的灵力慢慢尝试。
温和的溪涧流水一样的力量,如同伴着春日的暖阳,不断冲刷着连日寒冬所凝成的坚冰,一下一下,直到冰面出现裂痕,泉水重新流淌山涧,枯树抽出枝条,花朵重新绽开,蝴蝶扇动翅膀,池年才从恍惚的旧梦中醒来。
他看向自己握住的手已然变成半透明的模样,云珀的身体被阳光穿透,纵使她穿着衣服,那漂浮在空中的琥珀本体也在逐渐显露。
“你…”
池年最不愿见到的便是她这副模样,话刚出口就带了别样的情绪。
见池年恢复,云珀才长出了一口气,
“我以为你和我一直在一起就不会受到那块石头的影响,你没事了吧,池年?”
他没有回话,而是在手中又加了一分力道,在努力抓住眼前看似快要消失的人,
“快用我的灵恢复,就当我求你的。”
池年还没有从刚刚失去的沉浸感情中抽离,刚睁眼就又要面临失去,他不会接受。
池年身体中金灿灿的灵不断流出,像金线一样在云珀的身体上下飞舞,仿佛在绣一幅稀世珍宝。
池年的眼睛一刻未曾离开云珀,等到彻底补满她的身体,才敢伸手帮她拥进怀里。
“好啦,池年,我这不是没事嘛。”
云珀用双手环抱上池年的腰,不是她钟爱这个动作,而是以她的身高只能够到这里。而且这个角度的池年真的很好抱,可以让她把头贴近他的胸膛,听那过快的心跳声慢慢变得正常。
原来池年的心结就是害怕失去,不过他似乎不愿意提起之前的事情,她会等到池年愿意说的那一天。
金色与莹白的光点在两人周身漂浮萦绕,逐渐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