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一家人,还要顾及皇家颜面,郡主命人遣散了众人,等萧定安穿好衣服,又派人将林雨柔送回了相府。
事情闹的太大,萧定安几乎是在全京城世家眼皮子底下干了那档子事,圣颜大怒,又顾及皇家颜面,干脆下了道赐婚圣旨,将萧定安禁了足。
神不知鬼不觉吃了这么大一亏,原本贺鸢已经在他的床上了,就差一步,人怎么就变成了林家那个庶女,现在倒好,不仅得罪了贺家,还间接得罪了林丞相那个老匹夫。
到底是谁?
萧定安抬手一扫,茶壶,茶盏碎了一地,婢女们战战兢兢垂着头。
“去查,去给本皇子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算计到本皇子头上。”萧定安大怒道。
不多时,属下便回来了,将查到的消息一一汇报与裴定安听。
裴定安面色阴沉。
查来查去只查到两条消息,一是林家那庶女竟然是跟着靖北候府混进去的,二是林丞相要将那庶女嫁给一个五品郎中。
且传闻那庶女根本看不上靖北候世子,所以,她将注意打到自己头上了?目的就是嫁入皇子府。
该死的上不了台面的庶女,害他如此,等她嫁过来以后看他怎么收拾她!
萧定安暴跳。
另一边,林雨柔被郡主府的人送回去之后,林丞相大怒当即请了家法,将人打了半死,至于林雨柔姨娘教女无方直接被发卖掉了。
成亲当日,婚礼也没办,二皇子府里的人抬了顶小轿子从后门将人偷偷接走了。
“啧~”林妙旋一面品着茶,嘴里一面发出啧啧的声音。
萧乐安抬起眼皮扫了眼,神色复杂,未作声。
“要说这件事没人帮我那个妹妹,我还真不信,听说当日她可是跟着小世子进的郡主府,难道是裴清棠做的?”林妙旋说着抬眼看向萧乐安,试图看看她的反应。
“所以呢?”萧乐安不咸不淡道。
“。。。。。。”林妙旋一噎,继续道:“还能什么,当然是说这小世子痴情,为了林雨柔能高嫁,竟然亲手将心爱的女人送上别的男人的床,真是重情重义啊。”
萧乐安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她,自顾自饮茶。
半月后,买卖官职的证据已经确凿,账本名册皆被裴清棠送进宫里,因为案子是秘密调查的,并未惊动任何人,皇帝看到名册之后,当即面色沉了下来,犯事官员大大小小,从朝中二品官员往下几百人,牵一处动全身。
如果不整治,朝中蛀虫越来越多,柏盛江山不固。
萧帝眼底闪过一抹坚定,当即认命裴清棠为监察御史亲审此案。
裴清棠上呈证据的时候也留了个心眼,故意将二皇子的证据没上交,为的就是防止萧帝像上一世一般护着自己儿子,等到案子进行到所有证据都指向萧定安百口莫辩之时,她再将证据拿出来,让萧定安再无狡辩的可能,当然皇帝必定会选择保住自己的儿子,所以,这次她只要从萧定安身上撕下一块肉来,断他一臂即可。
得了皇帝圣旨,裴清棠开始大张旗鼓抓人,一时闹得人心惶惶。
买官的一律夺其官职,向朝廷缴纳巨额罚款,卖官的夺官下狱,抄家以儆效尤。
朝中官员苦不堪言,天下百姓拍手叫好。
“母妃,这下可怎么办?再查下去肯定会查到儿子这里。”萧定安不安的双手搓在一起踱来踱去。
陈贵妃皱了皱眉,捏起茶盏,水里映着自己的脸,虽已四十却美艳不可方物,她当初就是凭借着这张脸在后宫站稳了脚跟,冷笑:“怕什么?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不管怎么样你父皇定会保住你的,不过,这回你做的确实太心急了,留了把柄下来,关键是你舅舅那边,他已经不止一次派人送信进宫了。”
“定是有人算计我,之前好好的,为什么父皇突然派人下来调查,依我看肯定跟太子脱不了关系,还有那个裴清棠,我不放过她的!”萧定安眼底闪过一丝狠辣,额头青筋暴起。
“你先别着急,靖北候府在朝中一直保持中立,而且裴家军的实力不容小觑,就算你舅舅也要忌惮三分,能拉拢最好,如果拉拢不了,再想办法除之。”陈贵妃道。
“我先找人去拉拢一下。”萧定安说道。
“先别着急,最近京城传她跟萧乐安走的很近,我担心此事跟她脱不开关系。”
“又是萧乐安,不行就神不知鬼不觉除了她。”说着萧定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种事想想就行,要是让你父皇知道,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陈贵妃听着他放狠话,瞪了他一眼,他这个儿子除了吃喝享乐,实在找不出别的优点,要不是自己亲生的,她都想掐死他了。
“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不疼亲儿子,疼个外人。”
“好了,你先回去安分点。”
打发了萧定安,陈贵妃呆坐了会,唤来身边的嬷嬷摆驾往御书房去了。
裴清棠凭借前世记忆,先处理的便是暗中站队萧定安的人,眼瞧着那些人被处理的七七八八,皇上一道圣旨下来,便不得不进宫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