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请允许我,摘一瓣诗心,轻放于每一个春天的晨暮。】
明明他的声音不含任何特殊情绪,但盛娇娇就是觉得特别甜,甚至忍不住跳下床,打开房门想去敲他的门,把心底的念想一股脑说出来。
只可惜门一打开,她便看见自家妈妈蒋丽雅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牛奶,“急匆匆的,你干嘛去?”
实际上,蒋丽雅站在门外已经好一会儿了,她纵然没有做出将耳朵贴在门上这种有失身份的举动,却也断断续续听了不少屋里的对话。
此刻,蒋丽雅内心大为震动,看着女儿的心情接近微妙。
“妈……”盛娇娇激动的心情犹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脚步一顿钉在了原地。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蒋丽雅的声线有点冷,暗含警告。
盛娇娇本就心虚,声音都是颤的,“没,没干嘛,去上个厕所!”
蒋丽雅,“赶紧去,我把牛奶放你床头,喝了睡觉。”
“好。”盛娇娇不得不垂丧下头,一腔热血全部歇菜。
房里的乔建学却并未多想,看了下墙上的时间,已经零点过几分了,放下书,什么都没想,渐渐入睡。
盛娇娇去了趟厕所回房间,盯着那一杯热腾腾的牛奶,翻来覆去睡不着。
生平第一次暗恋一个人,才知道爱情是这样酸甜苦辣的滋味儿。
这边,蒋丽雅回了屋,盛建元还抱着那块老坑石的砚台爱不释手的摩挲,像是打算抱着睡觉一般。
她语气冷丝丝的,“这么喜欢,和它过好了。”
盛建元觉得莫名其妙,“你怎么了?”扫了眼手表,他大为稀奇,“零点过了,今天这么晚?”
从三十之后,蒋丽雅就有在刻意保养,每天晚上十一点必须入睡,所以大多时候盛建元都在书房处理完了公务才进来。
今天家里有客人,他暂歇一天。
“睡不着。”蒋丽雅靠在床头,脸上忧心忡忡。
盛建元闻言,总算把砚台轻手轻脚的放下,仿佛那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个易碎的鸡蛋。
诧异,“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蒋丽雅看向他,“你有没有觉得,娇娇有点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盛建元疑惑,想起她在学校闹的笑话,眉头还皱了起来,“除了越来越调皮捣蛋不安分,还有哪里不正常?”
说来就气,儿子从小就性格孤僻、主意大,原以为女儿总该是贴心小棉袄了,说知道越长大越往儿子的方向发展,都敢在学校胡闹了!
盛建元第一次觉得妻子不让女儿住校是正确的,但她如今都大学了,想绑也绑不住。
“老盛,我有一个预感……”
蒋丽雅犹豫半响,还是决定把自己的猜疑和盛建元说说,毕竟他是孩子爸,娇娇从小对她的反抗心理比较严重,爸爸的话却是听的。
夫妻俩嘀嘀咕咕半天。
盛建元听得整个人一震,“不会吧?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是女人,这方面比你敏感得多,况且女儿是我生的,我能看不出来?老盛,我现在有点后悔,当初就不该答应让乔建学给咱娇娇补课,你不知道,女孩子对比自己厉害的异性天然带有倾慕情结。”
“这……”盛建元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沉吟半晌,缓缓道,“乔家这个小儿子怎么说呢,确实好学,我今天在书房问了他不少问题,文化、经济、政治、学术各方面的,他都面不改色侃侃而谈,可见平时没少看书……”
蒋丽雅看着丈夫,眼神愈发幽怨,“谁要你说这些了?我是问你,我们娇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盛建元不理解。
蒋丽雅咬牙,“我不想她嫁给像乔建学这样的书呆子!”
自己体会过的心酸,难道还要女儿也体会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