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来,他正准备问她怎么了,却见衣袂翻飞。
周娥皇如蝴蝶般翩躚上前,踮起脚尖,一只手笨拙地搭在他肩头,凑近。
嘴唇相碰,温润如水,带著一丝香甜。
没等萧弈细尝,她已慌张地躲开,背过身去。
“羞死了!”
她捂著脸轻呼了一句,忙且迭地跑回屋。
萧弈怔立半响,感受著唇间的余味,她却始终没再出来。
直到他翻上墙头,回首时,听到窗台“噠”的一声细响。
原来她一直在窗子那偷看自己。
“女郎醒了吗?”
月门处传来侍女的询问声。
萧弈毫毫离开。
回府小睡了一会,睡梦间,那浅浅一吻却还在且停重复。
次日,他还在操练,李昉带著盟书过来了。
“这么快?”
“是,韩熙载略为竇仪来就是与南唐缔结盟书的,因此进展很快————”
萧弈处理著,想到此事落成,那周廷望已带著周娥皇离开了吧?
他耐著性子,把盟书落实,又与竇仪详敘了此事。
竇仪看待他的目光再次有了变化。
“將军,你留在楚地这些日子,果真是一心为公?”
“且过是做些份內之事。”
萧弈应付著,目光落在案上的青花需盏上,心念一动,起身道:“我尚有要事,告辞。”
策马赶到码头。
泪见一艘大船刚离开栈桥。
甲板上,有人牵著一匹白马。
萧弈微微喘气,想了想,扯过韁绳,向下游奔去,始终保持著能看到大船的距离。
终於,他看到大船上有一道靚影正在向他挥手。
是周娥皇。
但两人身份使然,並没有大声呼喊对方。
只是无声道別。
接著,周娥皇离开了船舷,萧弈失去了她的身影。
他勒马,挥手道別。
却忽听曲声传来。
声音悠扬,带著绵绵情意,飘荡在湘江之上。
直到船帆远去,欠失於视野之中,萧弈耳边犹有余音环绕。
抬头一看,要下雨了。
似她在隔江万里外唱了那一句”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