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他说了一个字。
然后抬起头看向江林。
江林的目光落在那个咬痕上。
清晰的,完整的!
不是抓痕!
是牙齿贯穿了皮肤的咬伤!
该有的要素一个不缺。
破皮,出血,唾液污染。
在所有已知的丧尸病毒传播途径里,咬伤是感染率最高的一种。
几乎是百分之百。
“哥。”
李浩淼的声音有点乾涩。
他咧了一下嘴,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我是不是完了?”
江林没回答他。
他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拽出碘伏瓶,拧开盖子,往李浩淼的伤口上倒了半瓶。
李浩淼疼得嘶了一声,但没缩手。
“能走吗?”
“能。”
“回二十三楼。”
回到二十三楼的时候,李秀雅从套房门口迎出来。
她看到李浩淼的手臂上缠著纱布,纱布上洇著暗红色,脸一下子就白了。
赵铁柱拉住了她的胳膊。
两口子退到了走廊的另一头。
赵铁柱压著声音说了什么。
李秀雅的脸色从白变青,又从青变到了一种说不清的灰。
江林先把李浩淼带进了二十三楼的行政套房,不是二十三楼的总统套房。
“坐下。”
李浩淼坐在行政套房的沙发上,右手臂搁在茶几上。
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需要重新换。
江林拆纱布的时候,李浩淼盯著自己的伤口看。
“哥,我要是变了,你把我脑袋劈了就行。
別犹豫,一刀的事。
別整两刀,太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