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车子接著往省城开。
到了省城家属院门口,天色已经擦黑了。
徐胜把车停稳,下来帮著搬行李。
那个年长的警卫这回认得他了,老远就敬礼:
“徐同志!”
徐胜冲他点了点头。
行李搬上楼,林素芬一进家门,整个人就蔫儿了。
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抬起头,看著徐胜:
“小胜。”
“娘。”
“半个月之后,娘真的能再去?”
“能。”徐胜认真地点头,“掛牌那天,我开车来接您。”
“好。”林素芬抹了抹眼泪,“娘等著。”
顾振华从书房里头出来,手里头拎著一瓶酒。
茅台。比上回那瓶还老。
老爷子塞到徐胜手里:
“路上別开。回村再喝。”
“爹……”
“拿著。”老爷子摆手,“半个月之后我去你那儿,咱俩再喝。”
徐胜捧著那瓶酒,眼眶又热了。
他规规矩矩地,给二位老人鞠了一躬。
“爹,娘,那我先回去了。天黑路不好走。”
“哎,路上慢点儿。”林素芬赶紧站起来,“到家给娘打个电话。”
“誒。”
顾建军把徐胜送到楼下。
到了吉普车旁边,顾建军从兜里头掏出一张纸条,塞到徐胜手里。
“妹夫。”
“二哥。”
“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还有我家里的电话。”顾建军压低声音,“你有任何事,隨时打。”
“誒。”
“那三辆车的事,我下礼拜就开始办手续。第一辆车,半个月之內送过去。”
“成。”
顾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
“妹夫,路上小心。”
“二哥,您回去吧。”
徐胜钻进吉普车,发动了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