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龄想提步闪避,四肢却似被无形的锁链钉在原地。
“小心!”谢又清飞身扑来,呼喊与动作同步,硬生将月龄撞出数尺。
尘墨扑空的瞬间,身影如鬼魅般折返,修长的后肢猛地蹬地,带着破空的锐响扫向谢又清。谢又清毫无招架之力,被那股凌厉的劲风掀飞撞在土壁上,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碎石。
死寂在暗河中蔓延。
洛沉盯着那道隐于暗影边缘的身影,声音带着难掩的凝重:“淮独的瑞兽尘墨。典籍记载它善隐于暗影,专噬法力高深者。”
“它手上的人命比温如还多,且无一是庸手,寻常攻击根本追不上它的速度。”青云衣双手交叉置于胸前,语气肃穆,“需谨守阵型,不可贸然出击。”
宫人们齐齐举弓,箭矢如密雨射向尘墨所处的方位。但那道墨色身影陡然一动,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箭枝便尽数射空,钉在岩壁上嗡嗡作响。
紧接着尘墨身形折返,在暗影中发出一声无声咆哮,周身散发出的玄力如利刃般切割着空气,众人猝不及防纷纷后退,不少人嘴角已溢出血丝。
月龄在玄力波动中猛然挣脱禁锢,扛着余威取下背上长弓,冷眸一凝,搭起一支箭射向尘墨折返的轨迹。
箭矢破空而去,却只擦过它的短毛,钉在岩壁上燃起一簇小火。尘墨毫不在意,身形一晃便已绕至月龄身侧,瞳仁锁定着她,动作轻盈得不像凶兽,反倒如伺机而动的猎手。
月龄心念一动欲调动百合花的法力,那曾助她击杀玄将的力量此刻却如沉渊般沉寂,想来是诛杀温如时已耗尽心神,尚未复元。
她心头一寒却未停手,指尖一松,第二支箭循着尘墨的移动轨迹射去,这一次精准射中它的肩胛。
尘墨却似未觉疼痛,身形陡然加速,利爪朝着月龄当头抓下,掌风凌厉得压得她呼吸一窒。“月龄!”青云衣与洛沉等人欲冲上前,却被尘墨周身散发出的屏障挡住。
就在此时,一团刺目的金光从月龄胸前浮起,护身石正自发苏醒。金光越来越盛,带着磅礴的压迫感撞向尘墨。
巨兽想闪避却被光球的吸力锁定,速度受阻,扬起前爪狂啸着抵抗,却抵不住光球的膨胀之力,被硬生生顶向暗河上壁,顿时清晰可闻骨骼碎裂的声响。
一声凄厉的哀嚎后,它重重摔落在地,墨短毛被鲜血浸染,气息渐绝。月龄刚想平复心绪,便听见暗河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幽暗的玄门再次波动,又一道墨色身影如闪电般跃入眼帘,瞳仁中闪烁着同样嗜杀的幽光。
洛沉瘫坐在湿滑的暗河石上,难掩的颤栗:“又来一只。”话落,一道墨残影闪电般掠过,正是紧随尘墨而来的尘笔。
它通体覆着细密的乌绒,身形比尘墨更巧,四肢修长如刃,头颅尖削,双眼是两点寒星般的幽绿,行动时悄无声息,只带起一缕极淡的风。
这瑞兽的速度与隐秘更胜尘墨,且对主人的指令愈发遵从。它无视周遭围上来的人,目光死死锁定月龄,仿佛她是唯一的猎物。
月龄跪直身子,双手急速结印,风在身周凝成旋转的墙。此刻她无从呼救,唯有拼尽残余法力防御。
尘笔身形轻抬,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超出视物极限,一身压下,风墙便如琉璃般碎裂,尖利的爪尖毫不费力地刺入她的腿部。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半边身子被生生撕去,月龄的视界骤然模糊。倒下的刹那,文绮的叮嘱在月龄耳畔回响:“季知鹭,万不可死。”
她心中一凛,指尖忽然触到一丝熟悉的波动,遂朝着气息来处,缓缓伸出手。
“唳——”
一声清啸穿透暗河,流光冲破地表,追风自光中现身,双翼一展,紫色的羽翅遮天蔽日,足以令众人心颤。
它绝非寻常灵鸢的温驯,见尘笔欲对月龄下杀手,当即俯冲而下,利齿精准咬住瑞兽脖颈将其凌空拎起。
尘笔喉间被死死锁住,呜咽都发不出,只能徒劳挣扎。
与此,如意带领的先头部队终于赶到。“结阵!”护卫迅速铺开,箭矢如雨般射向尘笔,然而箭簇触到它的乌绒便纷纷弹开,一丝痕迹都留不下,寻常兵刃与法力攻击对这瑞兽毫无效用。
“是淮独的瑞兽。”人们满心焦灼,“见血无用,这种术法伤不了它!”身后是一片哀嚎的伤兵,吉祥当即下令护卫队引开尘墨,苁蓉与吉祥则火速组织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