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轻响。
苍白炽剑光没入刘家长老眉心,后脑透出。
剑尖带出一串细碎的血珠,在夕阳余暉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
刘家长老身形猛地僵直。
他双眼圆睁,瞳孔深处那点绝望与恐惧,如同凝固的琥珀,永远定格在这一瞬。
他张著嘴,喉咙里那声未出口的求饶,永远留在了那里。
身体后仰,无力坠落。
……
大战废墟处。
金翊恆半跪在一块崩塌的残垣旁,左手无力垂在身侧,断折的骨茬刺破皮肉,露出森白的一截。
他咬著牙,右手从怀中摸出一枚淡青色的疗伤丹药,直接塞入口中。
药力化开,断臂处的剧痛稍缓,他抬头。
李慕云瘫坐在三丈外,半边身子焦黑,法袍与皮肉粘连在一起,散发著一股灼烧后的焦糊气息。
他的呼吸粗重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牵动胸腹间那片狰狞的烧伤,痛得他眼角直抽。
“李道友……”金翊恆声音沙哑,“撑得住吗?”
李慕云没有答话。
李慕云只是死死咬著牙,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莹白如玉的疗伤圣药,整颗吞下。
王镇山靠在一块倾塌的石碑旁,双腿无力伸著。
他那枚视若性命的土黄大印,此刻静静躺在他膝上,印身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碎开。
他盯著那枚大印,一言不发。
水元子盘坐在眾人外侧,周身那层浓郁如雾的水汽,此刻稀薄到几不可见。
水元子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全力运转功法,试图从这片灵气稀薄的废墟中,汲取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水灵之力。
四人。
金丹巔峰三位,金丹后期一位。
此刻人人重伤,人人狼狈。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沉默。
只有夜风掠过废墟的呜咽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尚未完全坠落的法宝碎片落地的闷响。
半晌。
王镇山哑著嗓子,低声开口。
“那位……”王镇山没有说名字。
但在场四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去追刘家那个了。”金翊恆声音沙哑,目光落在南边那片已彻底暗下来的天空。
“多久了?”
“片刻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