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怎么办?在这干坐着,等王文虎突然良心发现要给我们提供线索吗?”
“行了龙龙,你冷静点。”李葵拍了拍程硕的肩膀。
“谁是你龙龙?说正事呢,能不能别捣乱!”
因为当上副队的第一天就和郑荣兴在市局大厅打过一次自由搏击,还误伤了路过了孙副局长,程硕在刑侦支队有了个响亮的称号——爆爆龙,后来一些关系不错的同事就戏称他为“龙龙”。
林炡抬了抬手打断几人的争吵,发表自己的想法:“其实,我认为程队的提议不无道理,我们现在掌握到的信息非常少,今晚的交易是唯一能确定的了,我们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机会在什么时候。”
郑荣兴盯着林炡看了一会儿,呼出一口气:“但我不能让我手底下的弟兄去犯险。”
程硕扶额低下头,正准备再骂几句,郑荣兴却话锋一转:“所以这次行动我会亲自去,把设备准备好,和线人通好信。我去会会那帮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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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明灯KTV在市区开了十几年了,隔几年翻修一次,始终保持着最潮流的风格,因此客流量一直不小。
一进门,郑荣兴就看到了等在一边的线人,一米七出头的男人身形有点圆润,自称为阿胖,简单介绍了一下交易流程,就带着郑荣兴朝二楼包厢走去。
207包厢门口,一个面色不善、一头冲天黄毛的壮实男人盯着郑荣兴和阿胖。阿胖讪讪地向黄毛打了招呼,介绍道:“这就是阿虎,来,阿虎,和刀哥打声招呼。”
郑荣兴是以王文虎是身份来交易的,用了他“阿虎”的花名。郑荣兴打量了几眼面前的被称为“刀哥”的男人:黑色汗衫勒出发达的肌肉轮廓,脖子上戴着一眼假的大金链子,腰带上别着一把美式军刀,应该是担任打手维护交易秩序的。
刀哥同样打量着他,在郑荣兴思考对方问他话要怎么混过去的时候,猛的侧开身让出包厢门,示意两人进屋。
这就放行了?郑荣兴心想着,警惕地推开房门。包厢里男人倚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低头抿了口美女递过来的酒。看到有人进门,男人挥挥手示意陪酒的女人离开。郑荣兴认出来这就是他们查到的那个陈正的上家——宋长预——花名“丧彪”,道上人称“彪哥”。
真土,这是刑侦查出这个外号时点第一想法。
虽然名号听着唬人,但宋长预本人却是比较斯文的长相,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薄唇抿起似有似无的笑意,身材较瘦却不纤弱,正好对应了他毒贩外的另一层身份——高中老师。
宋长预开口道:“我虽然第一次见你,但你跟着我兄弟拿了那么多货,我也不把你当外人了。最近条子盯得紧,你要的货量太大了,今天只能交一半。”
“理解,”郑荣兴摆了摆手,“要不是那帮条子,老陈也不至于被搞死,我哪还用得着跑老远来这拿货。”
“我也不多说了,咱们速战速决。”说罢,宋长预招呼刀哥拿来一只背包,里面是被层层包裹的白粉,“老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呵。”郑荣兴轻笑一声。
包厢门被猛的踹开,程硕和林炡举着枪打头,身后几位刑警快速冲进来,控制住宋长预和刀哥。
“人直接押到审讯室,赃物给龙龙带走。”郑荣兴吩咐到。
“是。”李葵应下,和程硕一起压着宋长预往外走。
刀哥骂了几句,忽然暴起,一拳打在身旁刑警的脸上,伸手去摸掉在地上的军刀,直冲着郑荣兴刺过去。林炡一把将郑荣兴拉开,抬腿朝刀哥手上踹过去,对方吃痛,却没有松开力道,手腕一转将刀刃划伤林炡的小腿。
一阵刺痛传来,林炡顾不上查看伤口,在后腰掏出刚收起的警用□□对着刀哥脚边开了一枪:“不许动!”
郑荣兴的枪正对刀哥的头部:“不许动,不然我开枪了!”
刀哥转身向墙边跑去。这时,一发子弹穿过钢化玻璃,直冲着宋长预打过去,程硕被李葵拉着侧开身,子弹擦边打入了宋长预的肩膀。
在宋长预吃痛的喊叫中,刀哥朝着弹孔一脚踹过去,钢化玻璃应声碎裂,随后翻身一跃,直直跳了下去。
郑荣兴和林炡在刀哥跑开的时候就相继开枪,有一枪是打中了的,刀哥却看着一点影响都不受,跳下窗后在地上滚了两圈,狂奔着钻入路边不远处停着的一辆私家车。
“操他妈!顺着平安街往南跑了,楼下守着的还有多少,赶紧追!”郑荣兴抓过林炡的步话机,对楼下蹲守的刑警命令道。
“估计追不到了。”林炡坐在地上,撩开被划破的裤脚,一道将近十公分的伤口暴露出来,看上去划得不算浅。
“老子还纳闷呢,怎么这把这么顺利,还他妈以为我刑侦支队否极泰来了。结果那帮孙子根本就是故意把宋长预交出来的!”
林炡扶着墙站起来:“起码宋长预没死,先把他拉回去,看能不能审出点东西来。”
救护车停在KTV楼下,已经晕过去的宋长预被抬上担架送去市医院,李葵开着警车紧随其后。郑荣兴想让林炡跟着救护车去市医院上个药,但被摆手拒绝,只能让他自己找地方处理了伤口再回来看现场。
林炡向服务生要了个医疗箱,简单消了毒包扎好,就地在走廊靠墙坐下,拿出手机,打开了和张博明的聊天框:
——今晚加班,晚饭不用等我。
张博明今天下午和他打过一通电话,除了要走一些案件资料,还表达了对张文殊的喜爱——两人似乎相处地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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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一片衣角闪过,男人戴着棒球帽和口罩,风衣把身形掩住,口袋里传来叮咚的消息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