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惊恐地瞪着季明心,那张脸像覆了一层寒冰,眼神更是锐利得像要割开她的皮肉。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动一下,再挑衅一句,季明心真的会把她往死里弄。
如此也已证实了,岑琼瑛就是季明心不可侵犯的那片逆鳞。
“季明心,算了吧。”
担心事态一发不可收拾,班长开口劝道,“她出言冒犯在先,但也已经受到教训了。”
在一个无脑狂怒的学渣和一个前途无量的学神之间,众人都懂如何权衡。
季明心的来路不是秘密,很早就在班里传开了。
但是从没有人像这样当众贴脸开大。
之所以相安无事到今天,一是因为季明心本身生人勿近、阴鸷乖戾的性子令人发怵,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
二是因为天木中学是私立学校,那会儿的他们都是才十几岁的小孩子,对集团掌权者天然存有忌惮。顶多私底下八卦几句,谁也不敢真去触霉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此刻看着这女生不知死活地挖坑,还想拉所有人下水,不少人心里都对其生起了抵触和厌恶。
“是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伙儿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别被她一个人扫了兴,下次我们再聚都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
“我说啊,都是这酒惹的祸,大家都别喝了,喝多了难保不出点什么怪事儿。”
好话坏话听在季明心耳朵里,只觉得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吵死了。
在她极不耐烦时,手机震了震。
这个时间点……
季明心脸上的寒冰消融了一些,抵着的瓶子也收了些力道。
她边起身边点开手机查看消息,是钟雁。
【钟雁:喝酒了吗?你那边大概几点散?我去接你。】
只是钟雁来接吗?
这条与期待不相符的消息令季明心晃了晃神,她紧抿着唇,将酒瓶放回桌面,然后面色冷漠地朝包房门口走去。
“季明心……”
有人似乎还想劝她再多坐一会儿,但被班长拦住了:“没用的,别喊了。”
可就在季明心抬手拉门时,伴随着几声惊呼,肩胛骨被什么硬物砸中,疼得她下意识地闷哼出声。
而硬物落地,在地面砸出一声脆响。
“你疯了!知不知道这东西要是砸到她脑袋,你要坐牢的信不信?”
班长发怒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那罪魁祸首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理了理又湿又乱的头发,冷笑两声。
“怕什么?我这不是没往她脑袋上砸吗?倒是她,我很想看看,她们要怎么弄死我。也很想验证一下,是不是有钱就真的可以无法无天。”
“你有病吧!”
“季明心你怎么样?”
“这附近不远就有一家三甲医院,要不你赶紧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季明心弯腰将地上的伤人物证给捡起来,放在手心掂了掂。
看着她“把玩”开瓶器这幕的肇事者,前一刻才放完“豪言壮语”,这一刻就又后怕地咽起了口水。
然而季明心却看都未再回头看她一眼,拿着那个开瓶器开门走了。
一出门就给钟雁回了消息:【现在。】
……
钟雁给季明心发那条微信时,车子已经停在了火锅馆对面的一个地面停车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