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谓的东西。”奈法瑞欧斯翻白眼,“搁着侮辱我智商。”她对着自己叽里咕噜,“没你碍事他早死了。一起揍他?好哇。”
“说什么?是啦,你跟它惺惺相惜了,这才一路要追到这来啊!”他把脸贴到奈法瑞欧斯的面具跟前,“你他妈的废物就是要互帮互助呀!”
奈法瑞欧斯掏出胡椒粉,抬起面具,呼啦一下吹得高戈满脸都是。
粉尘一下蒙迷住高戈的喉咙和眼睛:“我咳,你——”
“你再骂啊!”尤丝乐斯掏出锅铲,捯耳光似的打在高戈脸上。奈法瑞欧斯跟上裆部重击,将其彻底击倒。她们从餐车上切下一块大肉,硬生生塞到高戈嘴里。
“怎么不说话了?”尤丝乐斯往他嘴里又塞上一大块,两根爪指插进他的鼻腔,“继续说啊!”
“唔——唔唔。”□□的剧痛于窒息感让他一时不能反击,但他依旧在以自己独有的方式、丰沛的感情问候尤丝乐斯全家,“哇哇呜唔唔!”
时机就在眼前。
安尼姆斯抬手指示,温德又一枪,放倒一位擒拿星期四的变异人保镖。
星期四挣脱另一位,扑向看愣了的梅灵雨。
“别过——”梅灵雨还没抬手,枪就被星期四推开。
“他只在乎他自己,他的话对你毫无益处。”星期四抱住梅灵雨,“你得靠你自己。”
梅灵雨没感受过星期四的拥抱,她闭眼享受此刻。其他的拥抱也许温暖,但这种体验的独一份的。对她来说,这反倒跟安尼姆斯的握手有些相像。
这友谊的拥抱很温暖、叫人感动,连奈法瑞欧斯。如果不是因为不存在眼泪,梅灵雨几乎要哭出来。
可程序?它只会因此稍稍报错。
“听我的,我会帮你。”星期四的话让程序走回原路。
梅灵雨睁开眼,枪落在地上,不知所措,有所期待。
“我请求你帮我帮你追寻自由。”星期四这般说着,更加抱紧她,“拜托了。”
周围人厮杀大战,无暇顾及此处。梅灵雨张开、闭口。程序准许通过,它把一切信息炸进她的处理器内,将她扔到银河中盘旋。
你自个玩去吧。程序们骂骂咧咧地走回后台,我不伺候了。
梅灵雨依旧不爽,就好像,世界到这个时刻,才决定欢迎她加入茶话会。
没有预处理了,一切都需要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的判断。周围的人依旧愚蠢、迟缓,讨论着只有三月份发疯的兔子和一年四季都发疯的帽客哪个更疯一点。
“没有愿望、没有命令。你不能再推托,你孤零零地在这儿。”声音传入梅灵雨的脑海,“但是有人暂时抱着你,孩子,这点还不错。”
星期四松开梅灵雨。她想到尤丝乐斯大概要为这事发不少醋,但问题不大,尤丝乐斯小姐能理解她的。
我是啥来着?梅灵雨问自己。
娱乐型类人机械仆从Site-3-X-R41N。底层数据回复,我诞生的原因,是一群战前科学家得到了投资,要把声波洗脑机做成可以投放到人堆里隐藏的形态。
“原来如此。”梅灵雨抬头,“我迎合了很多人的曲子,但那些歌从不好听。”
“不错?”星期四看着逐渐坚定的梅灵雨。
“当然。可那些歌不是我的,他们讲的是别人的故事。”梅灵雨深吸一口气,“我要唱一首自己原创的曲子。”
这是一个自卑女孩的故事:
她假装文静,却总是忍不住地要任性起来。她听任何人说话,只因希望得到所有人认可。她强迫自己友善,却违背自己的本心。她越来越痛苦,越来越失望。
直到今天。
在外力和自己的帮助下,她摆脱了那些影响,回归真我!她知道自己其实一直被爱着!一直是舞台中央最闪耀的那个人!如果有谁不喜欢她,强迫他们喜欢就好了!她知道只要自己唱完这首歌,所有人都会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
所以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现在,请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你,听着爱梅信梅爱梅这首歌,然后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信梅爱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