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尤丝乐斯僵硬地走到斗技场正中间,面对韦尔兹。这家伙不算壮硕,但结实又带些肉感,加上面相的涂装和戏服破露出的伤口,实在像只狒狒。
他还打着两个乳环呢。
“我希望你们都记得规则。”弄臣说着,“莎翁有言,不能把法律当作吓鸟用的稻草人,让它安然不动地矗立在那边,鸟儿们见惯以后,在它顶上栖息而不再对它害怕。规则乃是文明立足之本啊,朋友们。”
“不过穹顶其实没有规则,所以也没有文明。”温德嘟哝着,她手杖砸地,“现在——预备!”
两位主持被吊绳声至主台,退出斗技场。
尤丝乐斯观察着,芬波伊被栓在最边缘。
“三……”
武器们则挂在高处,需要攀跳才能拿到。
“二……”
那么计划很简单,先拿下坐骑,袭击对手,然后再想办法搞到武器。
“一!”
就是现——
啪。
韦尔兹一耳光打在尤丝乐斯左脸上,不轻、不重,刚好能打她一个踉跄。
这不是攻击,这只是羞辱。
激将法,尤丝乐斯提醒自己,不能因为这个就破坏计划。她后退、侧身,试图几次躲开接下来的攻击。但没用,她依旧被韦尔兹纠缠着。
这狒狒张牙舞爪、沾沾自喜,还时不时就往斗技场外观众席某处点头致意。可纵使他如此,尤丝乐斯依旧无法反击。她清楚自己在力量上不能占优,贸然出拳只会陷入更深的纠缠。
她看向芬波伊,这鸟虽难骑,但也是她手上仅剩的几张牌之一,她得……
啪。
又是一记耳光,不轻、不重,正中左脸,刚好能让她整个面孔往右边歪去。
尤丝乐斯受够了。再怎样和善、隐忍之人,面对如此出格的混账,也要闹些动静来。
空气逐渐凝固。
主台上,特曼德斯不由得发出啧啧声,大老爹也等着尤丝乐斯把大戏唱起。
“来点炸猪皮?”大老爹向特曼德斯提议。
“不了,今天不是欺骗日。”特曼德斯摆手,继续看着。
尤丝乐斯终于动作起来,她面色凶狠、头回正。韦尔兹脸上笑容愈发张扬,他一直期待的正是此刻的反击。
“来啊,懦夫!”韦尔兹叫嚣,“来啊!”
尤丝乐斯拨开头发,把右脸伸到韦尔兹面前:“来。”
“神经病,我他妈打了你的脸!”韦尔兹咆哮。
“是了,但打的都是左脸。”尤丝乐斯咕哝着指了下没有掌印的右脸,“来。”
“那你还要我打你的另一边脸?”韦尔兹还在咆哮,腿却不由得往后挪,这不在他的状况判断之内,“你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