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丝乐斯终于抬头,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所以,你能帮我告诉他们……”
“不能,妹子。”温德从那柜子里掏出一柄由晾衣叉、万向节和雪景球拼凑出的礼仪杖,“但我可以帮你把谎给编圆。”
前提是我有计划。尤丝乐斯想着。可她能有什么计划?任何她来做的事,不是搞砸就是弄碎。那大娘说的是,要这镇子里也有核弹头就好了,这样,事情又能回到互相威胁但互不打扰的阶段,可偏偏他们没有。
尤丝乐斯一激灵。是了,答案近在眼前。
“我还真有个计划。”她站上吧台,“我在斗技场尽量纠缠,然后你派人把核弹偷来,接着赶走特曼德斯,万事大吉!”
“扯什么呢,妹子?”温德翻了个白眼,“我是今晚的主持,你要有改规则的点子倒可以找我。”
“啊?那谁去……”
“我去。”星期四跟着尤丝乐斯要站上吧台。
“你不许去。”诌树人把星期四给拽下吧台。
尤丝乐斯愣了一下,看向星期四和诌树人以古怪的姿势对峙、僵持着。这比她可能还要再小半岁的姑娘是……直接就站起来了?星期四就这么果断地要支持她?
不,这不对,就算我可能救过她,但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尤丝乐斯可没这个资格。她靠近星期四:“要不,算了,我去问大老爹,他应该能找到……”
“儿大不由娘、女大不由爹啊,园丁先生?”温德冷不丁抛出一句来,“过来人,真心话。你可不能护她一辈子,孩子得长大,你帮衬着点不就好了。”
“是啊,我也没说不要您帮忙。”星期四也跟进节奏,她稍稍微笑,脸上满是真挚和无害。
有那么几个瞬间,尤丝乐斯希望星期四是用这个表情来看她的,然而星期四只是把这才能用在了和自己养父的瞪眼比赛上。
诌树人吸气,目光稍微撇开。他起身:“我们出去说,星期四。”
诌树人推门踏出酒栈。
“别担心,他会同意的。”星期四用指尖拍了下尤丝乐斯的手掌,跟了出去。
酒栈中只剩下尤丝乐斯和温德。
她们对视。
“你上还是不上?”温德在尤丝乐斯发出质问前就把她的嘴给堵上了,“我自然有我的想法,但我这也是在帮你,姑娘。这儿的大伙,不是我瞧不起,但确实嘴巴都大得很,能帮上忙的,就他俩了。”
“而且,你也想知道高戈去哪了,不是么?”温德凑近尤丝乐斯,“再问一遍,你上不上?”
尤丝乐斯的心口抖了一下,实际上,如果要跑,此时正是最好的时机。所有人都在外头,各有各的事要忙,只要骑上伪鸸,过半个小时她就没影了。然而——
星期四刚刚几乎是无条件地在支持她。尤丝乐斯有点怀疑星期四是外星人。又或者说是星期四的确被树人先生保护得够好,以至于这姑娘愿意支持每一个不知死活的好想法。
所以,最终,她说: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