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城主听闻此事,当即勃然大怒,说月湖城百里之内,竟有匪患猖獗至此,当即下令彻查,务必要将匪众尽数剿灭!”
“那姑娘呢?如今身在何处?”
“孤身一人,举目无亲,又受了那般惊吓。城主心善,便先带回府中安置了。”
“带回城主府了?”
问话之人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人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左右看了看,这才凑上前,低声道: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表哥就在城主府当差。他悄悄跟我说——
那位姑娘,生得那叫一个天仙似的模样,见过的人都说,简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这般绝色?”
“那可不!”
人群之中,立时有人露出暧昧笑意,轻声道:
“这般容貌,又蒙城主亲自救下、带回府中……只怕往后,要有一番佳话了。”
“嘘——小声些!”
有人连忙提醒,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那人声音低了几分,却依旧道,
“不过城主孤身多年,身边虽有几位红颜,却始终未曾再立正室,也无子嗣。如今唯一的女儿既已仙去……城主总不能,当真孤单一辈子吧?”
众人闻言,一时沉默。片刻后,有人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
“话虽如此……只是那姑娘,自匪窝中逃出,这清白……”
“清白如何,不清白又如何?”
旁边立刻有人不以为然,
“遭难非她之过。何况我还听说——城主对此全然不在意,吩咐下来,命人好生照料,日日探望,礼数周全,关怀备至。”
“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之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流言,便是这般一日日,越传越盛。
不过三日,版本便从
“城主怜弱,暂留府中”,变成了
“城主一见倾心,有意纳为良配”。
又过数日,更是言之凿凿——温韬并非要纳为妾室,而是有意……堂堂正正,以城主之礼,迎她为继室夫人。
消息,终究还是传进了城主府后院。
这一日,赵姨娘正临窗独坐,手中茶盏尚温。听完婢女战战兢兢一番禀报,她指尖一颤——
“当啷”
一声!
茶盏重重磕在桌沿,茶汤四溅,滚落一地。
“你说什么?”
赵媚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寒意。
婢女慌忙跪伏在地,浑身发抖:
“姨、姨娘……外头都在传……说城主他……
他命人收拾了东院,陈设一新,珠宝绫罗流水般送过去……还日日亲自过去探望,待她礼遇有加,全然不是对待妾室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