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七爷’应该就是通过周勉在查鲁大师的遗物。”陈巧儿加快脚步,“我们得今晚就走,不能等到明天。”
然而,傍晚时分,意外发生了。
七姑在收拾行囊时,忽然发现藏在妆奁底层的一枚玉坠不见了。那是鲁大师留给她的信物,上面刻着一只衔环的燕子。
“我记得明明放在这里的……”七姑翻遍了整个房间。
陈巧儿脸色一变:“别找了。有人来过。”
她迅速检查了门窗——窗户的插销被人动过,窗台上留着一个极浅的脚印。
“是‘七爷’的人。”陈巧儿深吸一口气,“玉坠上可能有他需要的东西。”
七姑咬着唇:“那怎么办?”
陈巧儿沉默片刻,忽然眼睛一亮:“玉坠丢了未必是坏事。”
“嗯?”
“如果‘七爷’以为线索在玉坠上,他就会去追玉坠。而我们,连夜走。”
“那玉坠呢?不管了?”
陈巧儿笑了:“那枚玉坠是鲁大师给我的仿品,真正的信物,我早就缝在你那条靛蓝腰带的夹层里了。”
七姑低头看向腰间的腰带,一时哭笑不得:“你这人……”
“兵不厌诈嘛。”
当夜二更,两人带着简单的行囊,从汴梁城东水门悄悄出城。
秋夜风寒,运河上薄雾蒙蒙。陈巧儿雇了一条小船,顺流而下,往东南方向而去。
船舱中,七姑靠在陈巧儿肩上,轻声道:“巧儿,你说鲁大师说的‘双心同频’……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巧儿搂着她的肩,想了想:“大概……是要我们心意相通吧。”
“我们还不够通吗?”七姑仰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的眉眼上,温柔得像沂蒙山的春水。
“还差一点。”陈巧儿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差一个——名正言顺。”
七姑红着脸捶了她一下:“不正经。”
“哪儿不正经了?”陈巧儿一本正经,“鲁大师说需双心同频,万一那机关要两口子才能启动呢?我这不是未雨绸缪……”
“你闭嘴。”
小船在夜色中顺流而下,两岸的灯火渐渐稀疏,最终只剩下满天星斗。
陈巧儿透过船篷的缝隙望向夜空——北斗七星正缓缓西移,但它们的排列,已经与平日里不同了。七颗星的位置微妙地偏移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
北斗倒悬。
她攥紧了七姑的手。
十月十五,沂蒙山巅。
归途在即,但“七爷”绝不会善罢甘休。
船舱外,船夫忽然“咦”了一声:“客官,后面好像有船跟着咱们。”
陈巧儿掀开帘子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的河面上,几点火光正迅速逼近。
她眼神一凛。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