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那个灯!”
“要什么要,家里的灯还不够你玩?”
“不够不—”
声音戛然而止,周遭的喧闹像是被摁下了暂停的机关,瞬间没了声响。
身侧的其他人都垂头低眼,不敢抬头。
开路的是几位巫祝,穿着鱼鳞镶嵌的衣服,念叨着几个字眼,又唱又跳地从他的脑袋前面过去了。
他的余光看到了坐撵,纱幔平整地垂着,是半透明的材质,几乎拖到了地面。
他屏住呼吸,正要偷偷看上一眼,就感受到背后被挤了一下。
他瞬间前倾,失了平衡,狼狈地踉跄两步,忘了不能抬头,已然扑到了坐撵前,看到了纱幔中的青年。
由于他的原因,气流扰动,纱幔稍稍飘动,又飘回去。
坐撵上的新娘不如打探来的规矩端正,他懒散坐着,注意到他这边的异常,斜着眼,似笑非笑地看他。
晏子今!
?
不可能!
细软红妆,红衣倾泻,可一眼看过去,不显奇怪,反倒衬得人张扬又狂傲。
一颗硬邦邦的东西被青年随意掷过来,他一时呆愣忘了躲避,被砸中了脑袋。
“低头,蠢货。”
他这才从愣怔中回神,想起不可看新娘的习俗,反应迅速原地昏迷。
闭眼后,脑子里只剩下几个大字:
当真是晏子今?!
晏子今被刘逢卿蠢笑了。
行观礼后,他被送去了所谓的神殿。
神殿没有建在地面上,而是地底。
挖得深而大,一尊看不清楚样貌的神像矗立着。
坐撵上有几颗夜明珠,但照亮的部位,最多只到那神像衣摆。
他努力去看,只看到一片漆黑。
十二位新娘陆陆续续被送进来。
不知多久,他终于看到第十二位的坐撵。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他们是完全隔绝于外界的。
温度低到可怖。
临视的规矩,那女人只说了个大概。
其他几个坐撵没有动静,只能在影影绰绰的光亮里看到一个个坐得笔直的身影。
有女有男,肉体凡胎。
原来所谓的神选新娘,就是看谁能活到最后。
在这样的极端条件下活到最后,可不就是得到了神的偏爱。
晏子今睡了一觉起来,发现已然有几个人倒下了。
梦中呓语幽幽传来,很轻,喊着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