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今能吃是来南宗上下都知道的事。
在学堂也许见不到人,外门弟子食堂却是一定能见到的。
“上次擂台屁股那破的洞补好了吗?”
有人搭腔。
最先说话的弟子震惊瞪大眼,猛地扭头,气焰瞬间收了起来,干巴巴地说:“你多管什么闲事。”
嘲讽晏子今的弟子叫邹林,是兵家弟子,上次跟一个外门弟子打擂台,被削掉了屁股处的布料,随后捂着屁股回了宿舍,丢了大脸。
那外门弟子正巧是齐不危。
齐不危也算是小有名气,选了好几个门流修习,却个个都处在中游,不上不下,不拔尖不落后,放弃了内门弟子的选择,安安分分待在外门。
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个众所周知的标签:少宗主的小狗。
私底下都这样叫。
明面上就没有敢这么说的人了。
不是怕晏子今,而是怕齐不危。
晏子今没搭理他俩,率先一步进了水镜。
“你看他搭理你吗?”
邹林嘟嘟囔囔,也不敢大声。
一抬眼,方才跟在晏子今后面的人居然还没进水镜,回头看了他一眼。
邹林的脊背立刻窜上一股凉气,想张嘴说话,却觉被冷冰冰的气冻住了,直到看到人扭头进了水镜才回过神。
“被他吓成这样?”
最开始帮腔的弟子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邹林翻他一个白眼,挥开他的手:“你要跟他上个擂台你也怕。”
“在里面通信玉符没用,你有没有法器保持通讯?”
邹林进入水镜前问了一句。
乔立缩缩脖子:“没必要,我会找到你的。”
“怎么找到?”
“占卜啊。”
乔立嫌他墨迹,推他一把,“进去再说,挡路了。”
“……咱俩不是最后两个人吗?”
*
刘逢卿正在思考走哪边才能找到所谓的登天梯。
“登天梯”
不是梯子,而是秘境里一处珍宝汇集之处,并非单纯指实物上的珍宝,也可能是一种禁术,也可能是一种力量的具象。
想拿就闯到头。
突然,一只惨白的手从面前的水中伸出,抓住了岸边的草。
“啊!”
刘逢卿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往后一倒,蹭蹭蹭爬起来往后退,不可置信瞪大眼,“什么鬼?”
等他反应过来,他立刻大喊一声:“道家,冰形!”
他以为是追杀他的。
眼看着河流表面结了冰,那只扒在岸边的手似乎也察觉到危险的靠近,立刻松开了手里的草,再次被冰下汹涌的水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