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今走在回去的路上,脸上的鲜血被他随意擦掉了,齐不危从方才开始就默默跟在他的后面,像条拴了链的狗。
“谢谢你呀。”
晏子今说,“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出门在外,你跟我一起长大,果然还是你最靠谱了。”
他笑弯眼,手指碰到了在风里凉透的耳垂,从背后的脚步声可以听出来,齐不危刻意把脚步调试到与他同频,那道一如既往的冰冷视线刺着他的后脑勺。
齐不危听到第一句话时心已经开始快速跳动了。
晏子今还在继续说着。
“你刚刚用的术法是哪家术法呀,看上去好厉害。”
齐不危简短回答:“农家。”
“我记得你没有修农家术法。”
晏子今走得慢,他走在前面,背后的齐不危完全看不到他的神情。
齐不危回:“平日里会翻些杂书,几家心法看似不同,实则从本原来看是相通的,农家以自然为生,我学得并不好。”
“没有啊,学得很好。”
晏子今眯着眼看远处的灯火,“我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救下来了。”
齐不危安安分分跟在晏子今的身后,突然想起方才问的问题,晏子今至今仍然没有回答,“身上还有别的伤吗?”
晏子今的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和伤口,却不严重,无毒,只需要养护一段时间便可恢复。
“没有。”
晏子今说话慢吞吞的,“嗯,不危师兄,你真的很厉害呢。”
“不像我,是个天赋很差的人。
我只能靠别人来保护,我刚刚被掐着脖子的时候,只想着,这次谁能救我,以后还有这样的情况,还有谁能救我。”
齐不危:“我会。”
晏子今回头,弯眼笑着,路边的灯盏在他的脸上打上柔软的光,发丝都在发光,眼睛里满是信赖:“那你若是对上圣者呢,还会保护我吗?”
他笑眯眯地:“修仙十二门流,你总不能都会吧。”
齐不危:“我会。”
晏子今笑意更大了,目光里的信赖越发浓重,含笑说:
“祁安,你真是个顶顶的好师兄。”
齐不危:“……”
齐不危:“……祁安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