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山不会让他回来的。”
“我真是搞不懂晏山到底怎么想的,活太久,怕不是活傻了。”
“他还不见人吗。”
“不见。”
晏子今顺利成了阴阳家弟子,无论走哪一门流,必先学几年基础心法,术法同步进行。
宗门太大,为便于去往阴阳家学堂,晏子今干脆住在了阴阳家弟子宿舍。
巧的是,晏子今特意选的单人宿舍,当晚就有人占据上了另一张榻。
成了双人宿舍。
晏子今埋在被窝里,冒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看向新舍友。
!
齐不危?
刚说自己选了兵家,就在阴阳家弟子宿舍相遇。
晏子今莫名心虚,缩缩脑袋,然后翻个身,假装睡着了。
齐不危应该是有储物戒之类的东西,什么也没带,窸窸窣窣整理了片刻,然后轻手轻脚走过来。
晏子今的五感很灵敏,能清楚听到齐不危靠近。
他的脑子里在刹那间想了好多。
齐不危也许是已经认出他来,过来干架的。
又或者是,纯粹过来和新舍友打一个招呼。
脚步声很轻,衣服摩擦声也微妙到难以听到的地步,但晏子今的全部感官都在脊背后走动的人身上。
他要干什么?
最后停在了他的榻沿。
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被子。
真是来掀被子打架的?!
晏子今的思绪被他不按常理出牌的动作搞得停滞,伸手瞬间拉开被子,先下嘴为强:
“晚上好!”
他想,把蠢笨贯彻到极致,何尝不是一种毅力呢。
同时,他的眼前一黑,随后,在眼睛适应眼前的黑暗后,他看清了诧异的齐不危。
两个人都被对方恐吓了。
晏子今余光看到了灭掉的蜡烛。
齐不危以为他睡着了,不过是走过来帮他吹灭蜡烛的。
自重生以来,晏子今第一次感受到有热气浮上脸颊。
齐不危的视角里,只能看到因为呼吸微微起伏着的被子,在他吹灭蜡烛的瞬间,突然像烟花炸开一样,从被子里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黑而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他,说了句:“晚上好。”
小少年只穿了一件里衣,松松垮垮,黑发散乱,有些发搭在肩膀上,尾端没入了衣襟里。
离得太近,他能看到那张脸上细细的绒毛。
竹木的气息侵袭,他只觉得呼吸变得困难,只能屏住呼吸僵立不动。
“晚上好。”
齐不危说话了。
……晚上一点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