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这就对前来欢迎的军统局下属,逐次给玛丽团长等挨次作了介绍。
“对不远万里前来帮助我们抗战的老大哥同行,再次表示热烈欢迎!”戴笠笑吟吟地说时,率先举起手来鼓掌。
“噼噼啪啪”声中,簇拥在戴笠身边的僚属们鼓掌响应,玛丽也率领她的属员们鼓掌回应。然后宾主入席。
这是一个根据美国客人嗜好,精心设计的鸡尾酒会。迎面墙壁上,用金纸、银纸剪贴着中、英文欢迎字样。屋子中央摆一张硕大、铺着雪白桌布的椭圆形桌子。桌子中央拄一个富有中国清宫特色的蓝花白底花瓶,古色古香的花瓶里,插着好大一束姹紫嫣红的鲜花,那好大一束姹紫嫣红的鲜花像多彩的瀑布从花瓶上往下流溢,散发着沁人的幽香。桌上摆满了盛着各种珍馐美味的器皿。这些器皿里的食物都是西式,但有几道中国菜很令人吃惊。比如油炸鳗鱼、澄湖大蟹。这两味著名的特产只有洋澄湖和长江出水口的舟山群岛一带才有,况且现在不是产期。纵然在和平时期,纵然是达官贵人,要在这个时节吃到这样的的美味决非易事。而在这个时候,能将千里之外沦陷区的这些的美味摆上桌,,由此也可见军统局的本事。月前,美国第七舰队司令柯克上将访华时,行政院院长宋子文准备设盛宴招待柯克上将,知道这位海军上将最爱吃鳗鱼,可是想尽千方百计都搞不到,最后还是求戴笠,才如愿以偿。
餐桌上,琳琅满目的酒瓶点缀其中,这就更增添了一种喜庆随意的气氛。酒,大多是洋酒,比如白马牌威士忌、三星牌白兰地……还有浓红如血的法国陈年葡萄酒,应有尽有。头上的球形彩灯旋转着,犹如在光滑如镜,洒了滑石粉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了无数五彩的小星星。玛丽不由得心中一喜,她看出来了,鸡尾酒会上有舞会,她喜欢跳舞。她喜欢这种恬淡、洒脱的气氛。
戴笠在场中一站,故作潇洒地说:“今晚上,我们为欢迎老大哥代表团来访,举办这个鸡尾酒会和舞会,希望我们珍贵的客人能在这里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在玛丽团长发表了简短的答谢词后,就像一个事先早就设计好的戏剧开场,这就有一个身穿美式黄哗叽卡克服,头戴船形军帽,体态轻盈的女兵微微含笑,手端托盘的趋步而上。戴笠从托盘里取出一支高脚酒杯,里面漾着水晶一样的白兰地――他这是要向美国海军情报处代表团敬酒了。玛丽从盘中取一杯通红的法国陈年葡萄酒。
互相执杯在手,举了举“咣!”地一声碰怀,一饮而尽,并亮了杯底。这好比是一声信号,早就准备好了的军乐队奏起了优美的乐曲。先奏《美丽的阿美利加》,再奏《何日君再来》、《桃花窝美人多》……气氛随着乐曲和头上旋转的灯光变得随意、友好、温馨、舒适、梦幻。
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美国代表团的团员们和军统局的大员们,这时都像隐藏在梦幻的灯海中去了。有的端着盘子在同谁边吃边谈,一切都是影影绰绰的。
一听乐曲脚就痒痒的玛丽团长放下手中的托盘,她吃好了,正在探头寻找他的团员,想下舞池跳舞时,军统二号人物、大胖子郑介民手执酒杯,笑吟吟地向他迎面而来。玛丽只好上前应酬。一直暗中注意着异国俏丽――玛丽团长的戴笠正想投其所好,上前邀玛丽跳舞时迟了一步,被郑介民占了先机。这样,他就只好端着酒杯,心怀不满地站在一处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细细打量被郑胖子占了先机的异国佳丽和这天晚上这个场面。
美国人确实是好玩的,即使是军人。旋转、飘忽的五彩灯光下,美国海军情报代表团的团员们,除了玛丽团长外,男男女女加上随员翻译七八个,跳跃、旋转得就像翩跹的花蝴蝶似的。有趣的是,玛丽的随员也是翻译露丝小姐,这会儿由一个军统局的年轻军官陪着在跳,跳得发热了,脱了军服,穿一件黄哔几衬衣,在身上绷得紧紧的,虽然也是女性,也年轻,但看不出女性的特征。她头发剪得很短,身量很高,可能练过健美,制服中显现出来的尽是男子身上才有的疙瘩肉。高鼻子上,一双凹陷的眼眶里转动着一双不逗人爱的黄眼睛。而这时,也许她跳出了感情,身上在释放异性的情愫,看着伴舞的年轻英俊的中国军官,眼睛里竟是挑逗的意味。他不由想,如果是玛丽团长去跳,跳到这个分上,恰好身边伴舞的又是他戴冼笠,那么,他是不是就可以顺手牵羊地将玛丽团长占为己有了呢?一时,向来敢想敢干的军统局局长有点恍忽,沉于了耽想中。
上午,在磁器口中美合作所,他出面为玛丽她们这个海军代表团举办的接风宴上,跟自己关系不一般、什么话都可说的的毛人风就曾私下对他说:“局长,你看这个玛丽团长这么年轻漂亮,一定是个风流人物。从来就是英雄美女,局长你是英雄,这个美女就该配你,尽管她是美国的。她们不远万里来找我们,就是希望我们与他们配合配合。我看这个配合该全方位配合才对。”
这个毛人凤真诡,说得也有趣,让他忍俊不禁。这时,被郑胖子沾住了的玛丽在飘忽的灯光下,显得比白天显得更加漂亮,更有魅力。高高的个子,脸庞显得有些瘦削,五官俊美,然而身材丰腴。她穿一套雪白的海军卡克军服,腰扎着宽皮带,这就越发显得腰细细,臀部圆圆,长身玉立,特别胸部那对鼓蓬蓬的**,简直就是世界屋脊――喜玛拉雅山一样高高耸立。她那一头丰茂的头发,不象一般美国女郎一样是亚麻色的,而是像带雨的云彩一样漆黑。她同郑介民说着什么,咯咯地笑起来。于是,她齐耳的头发就象波浪一样摆动起来,柔软而滑腻。她那张灿若春花的笑脸微微仰起,露出一口珠贝似的细牙,与她手中端着的在灯光下通红透明的葡萄酒、头上不断闪灼旋转的彩灯交相辉映……那种迷人的神态,那种美,紧紧地慑着了戴笠的心。
“我一定要让这个即将从我手中拿走绝秘情报的、美妙绝伦的异国美人――美国海军情报处代表团团长玛丽付出代价。这个代价就是她要让我占有一次!”就在戴笠下了这个决心之时,攫取她的办法同时油然而生。他要让一桩看似荒诞不经的事,在他手上变为现实。现为他是戴笠!是戴笠就可以把一般人视为不可能的事变为现实。
就在玛丽率领她的代表团还在从中美合作所到罗家湾军统局的路上时,早有预感的他,接到委员长侍卫长陈希曾亲自打来的电话,慎重地正式向他传达了委员长口谕:“鉴于委员长和马歇尔特使双方达成了谅解,取得了令双方都满意的谈判结果。委员长的意思是,你可以在适当的时机,将你已破译的日本海军用汽球炸弹袭击美国人的秘码,提供给美海军情报署代表团团长玛丽小姐!”
“适当的时机?”想到这里戴笠心中暗暗一笑:“谢谢委员长给我这个机会。这个适当的时机我会很好掌握的!”从来都不知幽默为何物的军统局局长,在思想上闪灼这个念头时,竟然也有了一分幽默。想到这里,他觉得近在咫尺的年轻漂亮,非常性感的玛丽团长就是他的,浑身上下有了一种迫不急待的异样,
主意已定,他不能再让口水滴哒的郑介民再与她纠缠下去了,便决意前去驱逐。
他从黑暗中走出来,手执一只高脚酒杯,故作洒脱地向玛丽走去。果郑介民见戴笠走了上来,犹如耗子见了猫,连连问戴笠点头:“局长来了?你们谈、你们谈!”说着端着酒杯讪讪而去。
“蜜斯脱,玛丽小姐!”戴笠这会压着满身的欲火,显得文质彬彬:“你感到这儿的气氛还好吧?”说时,那张马脸上,那双平时发怒时令人胆颤心惊的眼睛显得很多情。
“OK!”玛丽笑着:“哦,我简直没有异国他乡之感,像在洛杉矶度周末一样地自由快乐!”
“自由快乐就好。”戴笠说:“我也喜欢过无拘无束的生活”。说着,做了一个美国人的习惯动作,右手用两根手指夹着高脚酒杯,两手摊开,耸了耸肩。
“哦,是吗?”玛丽那双美丽的、水洗过似的蓝色大海似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讶然和欣喜:“我在国内听说你是‘中国的希姆莱’,我还以为你是个整天板着脸的半老头子呢,不想你竞这么年轻英俊!”
玛丽说时,用一双秋波盈盈的俊眼细看“中国希的姆莱”,目光中流露出一种美女对英雄的崇敬。时年48岁的戴笠平时爱整洁,搞女更是有一套。一张白晰的马脸如果不细看,觉不出皱纹,显得比实际年纪轻。他今晚更是着意修饰过。脸刮得很干净。头发往后梳着,打了发胶,溜溜光,如幽默的四川人形容那样一一“硬是蚂蚁爬上去都要拄拐棍。”他的身材不算高,但绝不矮,很是结实。这个晚上,他着意穿了一件合体的笔挺的黄美国黄哔几衬衣,显得很精神。听玛丽这样一说,戴笠心中更有了底,心想,中国女人比西方女人含蓄得多,保守得多,故场得多,但只要我戴笠看上了都休想逃脱,如电影皇后胡蝶。那么,作为西女年轻漂亮,又有求于己的这个玛丽,自己要占有她,是决对没有问题的。于是,他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下去
“我们有缘。”戴笠回答玛丽的话很机智:“我记得你们西方有句哲语,叫‘第一印象是至关重要的’?”看玛丽频频点头,他举起酒杯,笑吟吟地看着玛丽:“为我们的结识、友谊,相互间的赏识,干杯!”
“咣!”酒杯轻轻相碰,溅起白的、红的两朵酒花。他们一饮而尽。
“玛丽小姐!”戴笠顺手将酒杯放在桌上时,说,“你看,你的随员们都开始在舞场中一展风姿了,怎么样,请吧!”随即做了个请的姿势。玛丽早就不耐了。这时,舞场中已经跳得天翻地覆――悠扬的乐曲中,美军代表团翻译露丝在被低她一头的军统局主任秘书潘其武搂着跳着慢四步。团中又高又大的黑人警卫随员波特,副官约翰逊,以及其他的军统大员们,都搂着陪舞的军统美人跳得正……
玛丽放下酒杯,将自己柔软的手臂搭在了戴笠肩上。在“桃花窝美人多”的缠绵乐曲中,玛丽发现戴笠跳得很好,带得也好,舞步轻捷而富有弹性。也许乐队知道戴笠的爱好,突然变调,奏起了热情欢快的探戈。急骤的鼓声敲起来,像擂响了动地的战鼓。戴笠搂着玛丽的细腰,突然加大了动作,送腰、搭手……他们配合得丝丝若扣。玛丽跳得好极了,犹如一只动作欢快轻盈的小鹿。慢慢了,她的眼睛闪亮,脸颊腓红。高挺的乳峰耸动,看着戴笠,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有些动情了,她对我需要了。富有男女情事丰富经验的戴笠直觉得血往上涌怦然心动;有些不能自持。这时,乐曲突然变得悠扬起来。闪灼游移的彩灯也一齐熄灭了。戴笠忽然觉得有一个硕大、柔软的胸脯向自己挤过来。他忍着狂喜,趁势将这个香软的玉体往怀中一搂。他们紧紧地抱在了一起,一动不动……就这样沉下去吧!戴笠头一阵发晕,暗暗祈祷,电灯不要再亮。
可是,天花板上的彩灯又旋转了起来。是时候了,戴笠搂着玛丽,在乐曲走着慢四步时,他适时向玛丽发出了邀请:“你能现在随我一起去我的卧室吗?”
“去你的卧室里干什么?”
“玛丽团长万里迢迢不是到中国来跳舞的吧?请你跟我去取你们急需的密码。”说着轻轻放开了玛丽,情无声息地向场外走去。在灯红酒绿中,玛丽团长红红的俊脸上挂着一丝若有所思的淡淡的笑,像是戴笠手中的一个提线木偶,跟着戴笠向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