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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已定 还美国人的颜色(第2页)

“美国人的事没有小事。状都告到我这里来了I。”戴笠注意到,委员长说这话时,语气中很有些对美国人不屑的意味。

“报告校长。”戴笠的身板挺得笔直汇报,“是有此事,不过已经破案了,雨农亲自破的。案子虽然离奇,但要怪不能怪别人,只能怪贝乐利好色!”

“唔?!”委员长看定戴笠,鹰眼中先是闪出一分惊讶,然后滑过一丝笑意。看来委员长对此案也有兴趣。是的,桃色事件,人人都有兴趣;不管是国家元首,还是斗民百姓,这是出自人的本性。于是,戴笠顺其所好,绘声绘色地讲述开来。

身为中美合作所参谋长的贝乐利,像很多美国军官那样,在非公开场合常常**不羁。这个身高一米八几,年届五十的少将,常常身穿没有徽记的美式黄卡其军便服一个人在重庆的大街小巷转来转去,领略风土人情。

有天此公东转西转,转到枇杷山下,正在流连往返时,一辆黑色轿车嘎地停在他面前。

“蜜斯脱!”随着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车窗里探出一个少妇的头,少妇极美艳。好色的贝乐利一见如此美艳的少妇,身子顿时就酥了。贝乐利会说北平官话,可是令他吃惊的是,那个美艳的少妇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她用一口流利的英语问他,你是个来华助战的老兵吧?

贝乐利说,你的眼力不错。

美艳少妇说,我对不远万里来华助战的你表示敬意。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我的家里坐坐?

“Ok!”这正中贝乐利的心意,他乐不可支。他应邀上了她的汽车。车夫驾着汽车在山城中一阵东绕西拐,好一会车停下了。那是离储奇门不远的一幢大理石砌的很气魄的楼房。美艳的少妇领着贝乐利下了车,上了五楼,再领着客人进了屋子。客厅很大很堂皇。地上铺着华贵的波斯地毯,一色的意大利家俱,落地长窗上玫瑰色的窗帘低垂。女主人说,我丈夫是个旅美华侨,在洛杉矶有很大的产业。最近回美国工作去了,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我在美国住惯了,一个人住在这雾气沉沉的重庆实在无聊得很……说着用讲究的德国饮具给他上了道地的巴西咖啡。

贝乐利觉得,在这地方能遇上的这个会讲一口流利英语的美艳少妇,简直就是上帝见自己太幸苦、太寂寞,给他送上的尤物。他边喝咖啡边色迷迷地上下细细打量少妇。她有一张鹅蛋形的脸,五官很端正,肤色黑红,很健康。一头浓浓的黑发,烫得像黄果树飞泻的瀑布。她身材很高很丰满;穿一件暗绿白花的紧身旗袍,这便将她身体动人的性感勾勒得淋漓尽致。旗袍开叉又高,露出一段令任何人看见都会浮想联翩的丰腴的大腿……这是一个标准的东方美人,西方女性感身材的尤物!贝乐利不禁心神**漾起来。

咖啡喝完了。贝乐利说,美丽的小姐,我能同你跳一曲舞吗?

当然可以。美艳少妇说着,款款走到蹲在那边的真资格美国高级音箱旁拧了一下开关,屋内响起了快节奏的探戈舞曲。贝乐利上前搂着大大方方美艳的少妇跳了起来。她跳得很好,快捷的步子,令人想起林中欢快的梅花鹿。贝乐利的舞是跳得不错的,但是太胖,又欲火烧身,步伐越来越乱;不是合不上拍子,就是踩着了她的脚……

贝乐利情不自标,一把将她搂紧,喘喘地说,亲爱的,我想同你睡……

美艳少妇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是笑得咯咯的。于是,身高力大的贝乐利将她一把抱起,朝里间的席梦思**走去……贝乐利同那个性感美餐艳的少妇一睡就睡到天黑,这才爬起来,脚粑手软地回到中美合作所。

贝乐利回去后发现自己一件珍爱的东西掉――那是一根由纯金项链拴着的腰包。项链掉了无所谓,他心疼的是那个腰包。腰包里有不少的美金,美金掉了也无所谓。问题是包里装着他离开美国时同妻子儿女的合影。贝乐利虽然在外经常沾花惹草,但这在美国根本算不了一回事。他本质上是一个珍惜与妻儿之间感情,有强烈责任感的丈夫和父亲。他决心第二天到那个美艳少妇家去把皮包要回来。

贝乐利第二天带着一个卫兵,亲自开一辆美式吉普车去到储奇门,寻到那幢黑色大理石砌的洋房。上到那美艳少妇居家的五楼,却怎么也敲不开门。对面的门开了,出来一个白俄老妇。问及住在对面的美艳少妇,白俄老妇告诉贝乐利,这幢房子是她的,房子出租。里根本没有住过一个什么从美国洛杉矶来的华侨夫妇。对面是住过一个美艳少妇,不过据说是一个舞女。昨天,她租的房子满期,今天一早走了……说着白俄老妇打开了五楼的那个房间。人去楼空。贝乐利傻了眼,原来这屋里的一切东西都是女人向房主租的。

贝乐利来了牛脾气,找到中美合作所主任戴笠,要求一定要找到那个欺骗了自己的女人。

“唔!”显然委员长来了兴趣,抿了一口白开水,问:“那你最后是怎样找到那个女人的呢?”这会儿,委员长脸上素常的严厉不见了,漾起好奇的微笑,竟有一种孩子般的天真神情。

“别的人遇着这种事,我可以不管。但贝乐利我不能不管。”戴笠说,“我问了贝乐利,知道那女人身上有个特征――右边耳背后有个黑痣。

“我通知重庆侦缉队。可是寻遍了重庆所有舞厅妓院,那个女人却似上了天、入了地,找不到。我判断那个女人是个下江来的‘白拆党’:而且没有离开重庆。突然间想起,‘白拆党’女人一般都信菩萨,重庆南岸有座庙宇,内供菩萨,据说很灵,香火很盛,想必是那女人也要去烧香还愿的地方。我那天化了装,身边带两个人,等在庙宇旁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监视。从早晨等到午后,来了不少烧香拜佛的女人,但那女人没有出现。我都快失望了,正准备离去时,来了一辆黑色汽车,就是贝乐利说的‘福特’车。车停,下来一个女人。穿得很朴素,体形与贝乐利说的很像。我假意也去烧香,走到她身边一看,她的右耳后确有一个黑睡。我示了一个意。随从一涌而上,逮着了她……”

“啊!”听完戴笠的叙述,委员长好像是听完了一个惊彩的故事,舒了一口气,想了想,又似不放心地问:“你是怎么处理这个女人的?她究竟是干什么的?”

“她确实是个从上海来的舞女,不时作些皮肉生意,别的倒没有什么。我征求贝乐利的处理意见。他已经收回了他的宝贝皮包。大大咧咧地说,算了、算了……于是,我便把她放了。”戴笠在委员长面前当然隐瞒了一点,那就是他宽待美艳少妇,人家也是付出了代价的:同她睡了觉,并且向他保证:随叫随到。

“你这样做是对的。”委员长说时竟有一种怜香惜玉的表情。然后抬头看钟。戴笠会意,赶紧站得起,说,“如果校长没有什么再吩咐的,雨农告辞了?”

“晤、好的、好的!”委员长今晚特别客气,也站了起来,并再次嘱咐:“雨农切记,在当前你要特别处理好同美国人的关系。尤其在日本人的汽球炸弹问题上,要稳得住,要让美国人找上门来求我们,晤?”

“是!”戴笠胸脯一挺,皮鞋一叩,“啪!”地一个立正,给蒋介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过身去,迈着军人的步武,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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