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所见,都在那九霄之上,凡人若不是这世间最为精通此道的人,自是得不到国师另眼相待。”
谢清和看了时砚一眼,手中的团扇轻轻掩着唇角的笑意,“走吧,随本宫入宫吧。”
“现在?可陛下还未曾传召。”
谢清和打断他的话,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他的身后,“时砚,你从这出来的消息,现在不知多少人知晓,父皇传召你的旨意,应已经在路上,便不要耽误时辰了。”
时砚只得跟着谢清和先去入宫面圣了。
事实上,自姜芜承了这大宣的国师之位,盯着这里的人便不知多少,祂的一言一行,都会引起诸多猜测。
姜芜并非不见人的,毕竟神祇就是为了看这红尘滚滚,若是来了此处却依旧避世,当初出世的理由便站不住了。
但国师也不是人人都可以来见的,不同于京城之中的权贵,只要身份足够高,自然是谁也见得。
可国师不一样,连皇帝和太子,祂都会拒之门外,更何况那些皇亲国戚,士族豪强呢?
但国师有个规矩,每一个人,无论贫富贵贱,男女老少,都可送来一张拜帖,来者不拒,只要你足够有趣,足够特别,祂便会见你。
对神明来说,要不要见一个人,和身份无关,只看祂有没有兴趣。
祂这般任性,却到底是无人敢言说。
姜芜的拜帖每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同她的身份并不匹配,但事实上,只要这一封拜帖,便挡去了太多人了。
系统也曾说过,这个时候,能写这拜帖的,好像就已经挡了一大半的人了吧。
在这个时候,能认字,能用得起笔墨,就已经算不得平民百姓了,别看小说里面,主角都是一路考到殿试的,少说都是个状元探花,最次都得是个二甲,但事实上,在原本他们那个世界线的盛唐时期,别说布衣了,哪怕是个没落的寒门,考上秀才便已是顶天了,十分难得的事情了。
再往上,便都是世家出身了,这样的场面,连谢明朔也束手无策。
笔墨难得,能买到笔墨,便少说也得是个富户了。
谢明朔试图找到个法子,能在这上面抑制一下世家子,而这个时候,神女见了时砚。
也可能是因为时家这个小子太耿直了一些,太不会说话了一些,但总归是得神女一见。
化学,化用天地之道吗?那些方士能有这种本事,若真的有这样本事,那些人怎会做出那种哄骗帝王,压迫百姓的事情?
做了皇帝之后,他便更厌恶这样的人,帝王本已是天下之主,可却像是被囚在这高墙之中,一无所知,那些人随便拿出些什么来,竟就能欺骗皇帝,不能原谅。
所以,自北境之后,神女的名声已然宣扬出去,有一个货真价实的神女在此,那些方士便没有留下的必要了,他也可放心的问斩了,也好给被他们欺压过的百姓一个交代。
可谢明朔万万没想到,都这个时候,时砚这个小子,竟然当真自国师那里得到了一丝机会。
谢明朔眼神沉沉的看着时砚,时砚有些瑟缩,谢清上前一步,“父皇,儿臣知道,大宣的百姓苦这些方士久矣,可父皇,那里面倒也并非全都是佞臣,也有身不由己的,总归是前朝昏君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