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极致的压抑中缓慢流逝,莫风依旧在灵前哀哀哭泣,扮演着那情深义重、痛失所爱的可怜角色,似乎哭得都脱了力。
终于,机会来了。
月上中天,谷中的喧嚣才渐渐平息,守灵的弟子也显露出疲惫之态。
在几位师弟的轮流劝说下,莫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哑着嗓子说自己要回住处稍作歇息。
他独自一人、脚步虚浮地出了灵堂,脸上还残留着虚假的哀戚,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也许是得意?
夜郎君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就在莫风踏入通往弟子居所的小径时,一直紧跟在后的夜郎君骤然发难!
莫风只觉一股恐怖的劲风扑面而来,还没看清来者是谁,脖颈就被一只铁钳般冰冷的大手死死扼住!
一股霸道无匹的内力封住了他全身的经脉和哑穴,让他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夜郎君冷哼一声,揪着莫风的衣襟把他提在手里,如同拎一头待宰的牲畜。
他纵起轻功,很快来到药王谷外一个偏僻处,甩手将莫风狠狠掼倒在地!
他伸足在莫风身上踢了一脚,解了他的哑穴。
没等莫风开口怒骂,那只脚已经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胸口。
“呃!”
剧痛和窒息感让莫风眼球暴突,他拼命想挣扎,想呼救,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月亮从云后冒出来,冷光落在夜郎君的脸上,这才让莫风看清了来人。
夜郎君依旧戴着面罩,但那双眼睛此刻燃烧着地狱业火般的疯狂与暴戾,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莫风。
“是你?你没死!”
莫风瞳孔骤缩,夜郎君没死?那楚清荷……她怎么样了?
无数个念头在莫风脑海中翻腾,夜郎君没有给他理顺思绪的时间,他俯下身,伸出还缠着绷带的手,猛地掐住莫风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莫风的下颌骨:“你的戏……演得不错。
你对着那口空棺材哭的时候,心里是不是得意得很?嗯?”
剧痛让莫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夜郎君脚上加力碾磨,眼神疯狂而冰冷:“到底是谁把她推下悬崖的?”
“是……是你!”
莫风几乎喘不过气,却依旧嘶声狡辩,眼中充满了怨毒,“是你这个魔头!
你玷污她!
害死她!
你不得好死!”
“咔!”
一声脆响在两人之间炸开,夜郎君竟硬生生掰断了莫风左手小指,动作干脆而狠辣。
“痛,是吗?”
夜郎君看着莫风因为剧痛而扭曲抽搐的脸,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这点痛,比起你硬加在她身上的背叛和污蔑,算得了什么?”
夜郎君听着莫风那压抑的痛呼和恐惧的喘息在寂静中回荡,过去积压在心中的嫉妒和此刻的愤恨已经彻底让他重新化作魔鬼,当下不禁放肆而怨毒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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