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主动承担更多事情,尤其是仔细探查绝谷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可能的生路。
楚清荷看着他因为伤痛而微微蹙眉却依旧不肯停歇的样子,心中既疼又暖。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便是豁出性命也会去做到的。
他总是不停燃烧着,而她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感染——刚被推下悬崖时那种绝望的心绪,不知何时已经无影无踪。
日子在艰难求生和彼此扶持中一天天过去,夜郎君背上的伤口结了痂,各处淤青和擦伤也渐渐淡去,就连断骨也在楚清荷的精心照料下慢慢愈合。
只是……他们仍是被困在这个幽深的绝谷之中,每当夜幕降临,谷中便回荡起凄厉的风声,仿佛是对他们的嘲笑和讥讽。
夜郎君站在谷底那汪寒气森森的深潭边,暗暗叹了口气,但想到能和楚清荷共渡难关,胸腔里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又瞬间柔软了起来。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那幽暗的、深不见底的水面,一个念头突然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
当时他为躲避严渺与轩辕飞虹的联合追捕,曾从西山秘洞的暗河逃生,也是因此才与楚清荷结缘。
近日来他曾多次下水捕鱼,明显察觉到这崖底寒潭水流有异,说不定……寒潭某处也正与一条暗河相连!
“清荷,你在这里等我。”
夜郎君倏然转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下去看看。”
楚清荷刚想开口阻止,那抹玄色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深潭。
水面溅起一朵巨大的水花,随即恢复了幽深的平静,只留下水面下模糊晃动的影子。
她焦急地跑到潭边,潮湿而阴冷的气息顺着她的脚踝不住往上攀,让她本就畏寒的身子微微发颤。
就在她几乎要忍不住呼喊出声时,水面再次一阵激荡。
夜郎君猛地从寒潭中心破水而出,不住大口喘息着。
冰冷的潭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滴落,但他的眼里却闪着更为炽热、名为狂喜的光。
“清荷!”
夜郎君奋力游向潭边,这些天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直接喊她的闺名,她也从未再像之前那样抗议,“寒潭底下确实连着暗河,水流很急,但……可以通向外面,我们……能出去了!”
生的希望,如此猝不及防地降临。
楚清荷看着夜郎君狼狈却兴奋的样子,一股巨大的喜悦和酸涩同时涌上心头。
她用衣袖温柔地拂去他脸上连串滑落的水珠,眼眶瞬间泛红:“能出去……就好……”
“但这潭水太冷,我怕你的身子……我还是先用内力替你温养脉络。”
夜郎君将楚清荷牵到远离寒潭的一边,让她靠坐在一块较为干燥的大石上,自己则盘膝坐在她身后,“一会儿下水之前,我会用藤蔓……把我们绑在一起,带你出去。”
楚清荷轻轻摇头:“可是,你的伤……”
“我的伤已无大碍,倒是你的身体……畏寒至极,若不及时出去,恐怕连我的至阳功力也无法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