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忽然响起密密麻麻的毒虫爬行声,腐臭味骤然浓烈到刺鼻。
甬道尽头豁然洞开,这棺材铺底下果然藏着一间隐秘石室。
夜郎君屏息踏碎脚下毒蝎,将银丝缓缓收入袖中蓄势待发。
石室四壁竟爬满拳头大小的赤红蜈蚣,千百对毒钳在幽绿烛火中泛着森光。
夜郎君指尖突然弹出一撮淡黄药粉,嗤笑着甩了甩衣袖,随后便不再言语。
端坐在石室正中的青衣人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那药粉已经起了作用。
“你是什么人!”
青衣人怒吼一声,运功压制双手上的痒意,但这样一来,与人过招时就先得吃个大亏,何况眼前这人能突破其余杀手拦截、闯过机关密道来到此处,绝非易与之辈!
夜郎君勾唇冷笑:“可真是贵人多忘事,神捕司一战难道忘了?还是真以为你们有能耐杀了我?”
“夜郎君!”
青衣人猛地撕开衣袖,双臂赫然布满暗红血线,“你这魔头倒是命大,那我也不惮再杀你一回!”
青衣人口中吹起诡异哨声,满墙毒虫应声暴起。
夜郎君却纹丝不动,任由蜈蚣爬上靴面。
当第一把毒钳即将刺破皮肤时,他突然振袖甩出银丝,又是一阵药粉洒出,顿时让石室中的毒虫抽搐一阵,竟不再受那青衣人控制。
青衣人嘶声怒吼,将毒功运转到极致,顿时从掌心处散开一阵毒气,双眼猩红地扑向夜郎君。
夜郎君嗤笑着甩出银丝,细如蚕丝的银线在半空织成密网,竟让那青衣人不能近身:“上回我要救人,你又有帮手相助,还真以为用这些小把戏就能制住我?”
青衣人踉跄后退两步,喉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疯子难缠得很,只是没想到他竟会突然找上门来,自己却未曾得到半点风声!
他心知夜郎君背后必有高人相助,但此时他命悬一线,又哪还顾得了这许多?
青衣人左臂经脉暴突如虬枝盘结,十指瞬间泛起紫黑毒芒。
他双掌竟真如百足毒虫般扭曲,带着腥风直取夜郎君咽喉。
夜郎君不退反进,银丝在指尖骤然绷紧,随后激射而出。
原本柔软的丝线在他手中化作了无坚不摧的利刃,仅仅十几合后,青衣人的左臂便被绷直的银丝瞬间绞断!
“好!
好个厉害的魔君!
只是你敢与‘天罗’作对,必定死无全尸!”
青衣人突然狂笑起来,独臂猛地捶向地面。
石室四角突然传来机栝转动声,他就地一滚,打开一处机关,顿时四周石壁上打开数个小门,里面装的乃是满满当当的火药!
一旦点燃引信,莫说这整个石室都会化作齑粉,这棺材铺乃至周围都会被整个掀上了天。
夜郎君眼神冷冽,他早知这青衣人狡诈多端,必有后手,只是没想到竟会是如此同归于尽的杀手。
青衣人狞笑着目视夜郎君,早将火石取在手中,夜郎君就算此刻飞身前去阻止,恐怕也已经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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