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君的呼吸愈发沉重,他害怕听到那个答案,却又无法遏制地想去追寻。
他现在的表情狼狈得要命,只要楚清荷稍微勾勾手指,他就会马上缴械投降,听凭吩咐。
“想知道我为何会在这里?”
楚清荷的指尖划过他的鼻尖、唇瓣、喉结……一直划到心口,她手腕微微用力,指甲瞬间陷进他的肌肤,却没有让夜郎君感到一丝一毫的刺痛。
夜郎君只觉得一股邪火自她指尖窜入体内,刹那间烧得他理智全失:“清荷,你……不怕我了吗?”
“我为什么要怕?”
“因为我总是……对你那样轻浮。”
夜郎君像是在等待什么判决般虔诚地与她对视,楚清荷的眼神却始终那样柔和而坚定。
她缓缓抽回手,指尖从他温热的肌肤上滑落,带来一阵细微却让人颤抖的触感:“我知道……那只是因为你……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意。
你大可……再对我轻浮一些。”
夜郎君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是汹涌而至的狂喜。
他像是得到了某种神圣的许可般……不再满足于拥抱。
滚烫的唇急切地落在她的额头,随后是眉眼和唇瓣。
楚清荷非但没有抗拒,还自唇间逸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叹息,像羽毛搔刮在他心上最痒的地方。
这声叹息如同落在干柴堆中的火苗,将那份若即若离而又患得患失的心绪彻底点燃、焚毁。
夜郎君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洪流猛地冲垮了所有堤防,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体内咻咻乱窜,随后不约而同地向着下腹那一点难以启齿的地方猛烈地冲去。
那感觉陌生而汹涌,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快意和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失控感。
他几乎是本能地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中的人,楚清荷亦用双手紧紧环绕着他的脖颈,点头应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她……只有她是真的。
他贪婪地埋首在楚清荷颈间,动作从未有过地放纵而热烈。
“唔!”
夜郎君猛地从玉床上弹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的额头上全是冰冷的汗珠,随着起身的动作自脸颊滑落,里衣已被冷汗完全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内室中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粗重得吓人的喘息声在回荡。
她不在。
是梦。
夜郎君僵硬地低下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那一片深色的、带着黏腻感的湿凉痕迹。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羞耻、震惊和难以言喻的狼狈感,如同一盆劈头浇下来的冰水,瞬间将他从头到脚灌了个透心凉。
梦……竟然是梦!
那让他意乱神迷的笑颜,那令人疯狂的柔软,那让他灵魂都为之灼烧的蚀骨温存……竟然只是一场荒唐又可耻的春梦?!
夜郎君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此刻心头的万分之一。
他竟然……竟然想着她……做了这样的梦!
在梦里那样亵渎她!
这念头像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烙出一个羞耻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