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外逃,但夜郎君与其余暗卫也均被大火困在棺材铺中。
若是不能一举击溃“天罗”
杀手,只怕是要玉石俱焚了。
然而,夜郎君心中并无半分惧意。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绣囊,在沈墨面前晃了晃:“这是楚姑娘这些日来费心制作的秘药,专门用以对付修炼毒掌之人。
此药能激发那青衣人掌中毒质,催动毒血上行,令其双手双臂瘙痒难耐,功力自然要弱上几分。”
“妙极,不枉郎君这些日子天天往楚姑娘那去……人家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怕是被郎君缠得够呛。”
沈墨往椅背上微微一仰,眼角忽地漾起几分揶揄,“听李府的暗卫说啊,郎君昨日晚上刚被楚姑娘又打又骂地从房里赶了出来……”
“沈楼主的耳目倒是灵通。”
夜郎君黑色面罩下的脸泛起可疑的红晕,沈墨倒转笔杆轻敲图纸,忍不住笑道:“只是楚姑娘的心思,似乎还在她那身为药王谷首席弟子的师兄身上,郎君这模样当真是痴心人一个。”
“不过是为了……她的寒髓凝脉。”
夜郎君的食指在绣囊花纹上不住摩挲着,露在面罩外的耳垂红得几乎要滴血,“而且我们的大事也用得着她。”
“看来郎君若得了空,还得多在风月楼盘桓几日,好好学学如何讨姑娘们的欢心。
郎君每次去楚姑娘那,只是板着脸说为她温养经脉,耗了真元不说,还得了个轻薄无行的名头。
若是再在言语上惹人不开心,换作是我也要将郎君赶出来的。”
沈墨笑着起身,从身后的博古架上取下一只木盒。
推开那雕刻精致的盒盖,又揭开几层红布,只见其中盛着两株上好的紫灵芝。
夜郎君正要伸手去捧,沈墨啪地合上盒盖,又从袖中抖出一支双蝶银步摇,挑眉道:“郎君觉得这两件礼物如何?”
“礼物是好,只是她怎肯平白收我的东西?”
夜郎君眼神微动,面罩下闷着的嗓音都绷紧了些。
沈墨将木盒推到他手边,装作忧心的模样叹道:“哎,郎君可真是被楚姑娘身上的药香迷了神智。
做完这趟差事,郎君难道以为自己还能留在京城?”
夜郎君正要揭开木盒的手顿了顿,他竟真的忘了,诛杀青衣人后,自己便真成了“天罗”
的眼中钉、肉中刺,再在京中行动定然危险万分,少说也要在外避数月风头不可——到时再想日日与她见面,可谓是天方夜谭。
“看来郎君是想明白了。”
沈墨垂眸替他将步摇重新裹进丝帕,“事了之后,郎君不必再和墨回风月楼,只需与青鹄、黑鸢一同到惊鸿山庄去,与嫣红他们会齐。
药王谷那边……京中得了疫病之人已大多痊愈,楚姑娘不久后怕是也要回药王谷去,再要相会可就不容易了。”
“我去见她。”
夜郎君接过沈墨递来的步摇,慌忙起身,衣袖轻轻一带,险些将桌上瓷盏拂落。
沈墨嘴角噙着笑,在他身后喊道:“郎君别忘了亲自将步摇簪在她发间——姑娘家嘴上说不要,其实最是吃这些温软心思。”
夜郎君在飞檐上驻足,手中捏着丝帕包裹的步摇,却迟迟没有跃下。
他明知自己心中那份情已生根发芽,却还是时常进退维谷。
罢了,多见她一面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