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体毫无亮点,但也挑不出错。
倪雾刚下公交,就看见人行道上并肩前行的梁思嘉和温子凌。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梁思嘉扭头,原地定住,笑着朝她挥手,等人追上,问:“雾雾你怎么过来的?”
“有直达公交,还挺方便。”
“哦,”
梁思嘉视线滑落到她的礼品袋上,“这是你要送给陆空的礼物?陆空不是说不用送?”
“不送的话,我不好意思过来。”
“我也是……你送的是什么?”
“一个和音响差不多功能的东西,就是不能放歌,里面存储的音频也有限,全是大自然的声音,比如流水声,风穿过枝叶的声音,还有檐下雨滴落到石板桥上的声音。”
不安静也不吵闹。
是对睡眠而言,恰到好处的声音。
华庭算南台最高档的小区,一梯一户,倪雾一出电梯,就看见墙上挂着的气球和横幅:【祝空空王子17岁生日快乐!
大吉大利!
永葆骚气!
】
室内的气球更多,乌泱泱地顶着天花板,玄关到横厅的通道上铺满玫瑰花瓣,兴师动众的排场,像某个流量明星在开粉丝见面会。
人多的时候,倪雾总习惯坐到角落,不引人注意的同时,方便她偷偷观察别人的表情和肢体语言。
外卖员来了一批又一批,四方茶几和餐桌很快被各式各样的打包盒占据,食物的鲜香味飘散开。
倪雾放空近十分钟,这场聚会的主人公才有了踪迹。
人是从主卧出来的,看样子刚洗过头,但没吹干,发尾湿漉漉的,T恤衣领洇开一片水痕。
居家长裤看着柔顺舒适,拖鞋没穿,脚下只套着双船袜,脚脖子两侧向里凹陷,有超出这个年纪的性感。
秦盛是第二个注意到他的,抬眉打趣:“哟,终于舍得出来了?怎么不好好打扮一番?”
陆空睨他,“不打扮也吊打你们。”
秦盛无语地切了声,丢给他一瓶罐装汽水。
陆空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没拉拉环,搁回茶几上。
蛋糕是秦盛、侯辰宁几人凑钱去连锁甜品店订的,三层,花了大几百。
听完整首不在调的生日快乐歌,陆空作势要去吹蜡烛,被秦盛拦下,“你都没许愿,吹什么吹?”
陆空兴致缺缺,“你们替我许算了。”
“你是寿星,我们许算怎么一回事?”
“信上帝,我还不如信我爸妈。”
倪雾眼皮倏地抬起,今天第一次直勾勾看向他。
少年一条腿横进桌几底下,右腿曲起,侧脸紧贴膝盖,跳跃的烛光在他眼底明灭,笑得有恃无恐。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人都不需要贪婪地许愿,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也是,被基因眷恋的脸和头脑,被爱和财富宠到荣辱不惊的性格,拿什么去输?
秦盛和几个男生面面相觑,齐声哀嚎:
“我算是明白什么叫做输在起跑线上的人生了!”
“咱陆爸陆妈还缺好大儿吗?看看我,端茶送水,捏肩捶背,无所不能,让我喝尿,我就绝不吃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