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停下。
后退的第二步,比第一步更坚决,也更…依赖。
她的整个背脊,几乎完全靠进了我的怀里。
不再是试探的触碰,而是切实的依偎。
我能感觉到她肩胛骨的形状,她微微凹陷的脊椎曲线,以及她骤然加快的、透过胸腔传递到我身上的心跳——急促,慌乱,却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不管不顾的力度。
我的呼吸猛地一窒。
紧接着,她的双臂抬了起来。
动作有些迟缓,甚至带着点笨拙的犹豫,绕过她自己纤细的腰身,向后环来。
浅米色的柔软袖口,拂过我的手臂外侧,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然后,那双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终于找到了目标,紧紧地、以一种近乎箍住的力道,环住了我的腰。
她的手指,在我腰后相遇,交叉,扣紧。指尖用力到微微发白,甚至能感觉到她指甲陷入我衣料的细微压力。
她整个人,从背脊到手臂,都紧紧贴靠、缠绕上来。
像一株寻找支撑的藤蔓,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一种近乎绝望的依赖。
她的颤抖,通过紧密的贴合,毫无保留地传递给我,比刚才更加明显,连带着我的身体似乎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
她依旧没有转身,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将滚烫的侧脸,轻轻抵在了我的锁骨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
隔着一层棉质T恤,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脸颊惊人的热度,和那微微急促的、拂在我胸口的呼吸。
湿热的潮气,透过布料,一点点渗透进来,烫着皮肤。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我们两人交织在一起、越来越无法分辨彼此的呼吸声,和她那清晰可闻的、擂鼓般的心跳,隔着胸腔,重重敲击着我的感官。
我的手臂还僵硬地垂在身侧,指尖蜷缩着,掌心一片湿冷。
脑子里像是灌满了滚烫的浆糊,无法思考,只有身体最本能的感知在疯狂叫嚣——她的温度,她的颤抖,她紧紧环抱的力度,她脸颊贴靠的位置,还有那汹涌扑鼻的、独属于她的气息。
“姐…”我听到自己干涩嘶哑的声音,在极度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她没有回应。
只是环在我腰间的双臂,收得更紧了。紧得有些发疼,却又奇异地带来一种被需要、被牢牢抓住的、沉甸甸的真实感。
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一只手臂。
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器。
悬在半空,犹豫着,最终还是轻轻落下,有些无措地,覆在了她环在我腰间的手背上。
她的手背肌肤细腻微凉,指关节却因为用力而绷紧。
我的掌心覆盖上去的瞬间,能感觉到她明显地震颤了一下,随即,那紧扣的手指,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动,却又立刻抓得更牢。
另一只手臂,也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桎梏,终于抬起,带着迟疑和某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小心翼翼,轻轻环过她的肩膀,落在了她另一侧单薄的肩头。
指尖触碰到她针织开衫柔软的质地,和其下微微凸起的肩骨。
她在我怀里,似乎又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将脸更深地埋进我的胸口,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几乎被呼吸淹没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
灯光静静地洒落,将我们相拥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模糊地交叠在一起。
房间里充盈着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和她无声传递过来的、海啸般汹涌而复杂的情绪——紧张、羞怯、惶然、委屈、执拗,还有那掩藏在这所有之下、几乎要将彼此灼伤的、滚烫的依恋。
“做什么?”
“做…做我们那年没有做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