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没搭话。他靠着门,看她光着脚踩过玄关地砖,留下两个淡淡的水印。白色的、黏亮的水印,一直延伸进浴室。
门关上。水声响起。
林奕走到茶几旁,抓起烟,点上。第一口烟吸进去,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浮起来。
至少她回来了。至少她没有哭。至少她没有躲。
他仰起头,抿紧唇。烟从鼻子里喷出来。
这他妈的……她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那条裤子……那还是瑜伽裤吗,跟被泡过奶一样。
林奕把烟灰掸进烟灰缸,走到洗手间外。刚才看见母亲后颈那团东西时,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在门口停住,犹豫了几秒,最后轻轻推开一道门缝。
她没有关门。
温热的水淋下,把她的头发冲成一条深色细流。
她背对着门坐在小凳上,正在打沐浴露。
背上、肩上、臀上全是深红的压痕,还有一些他看不清的亮色。
她歪头,用毛巾擦后颈。
“谁?”白澜突然转头,看见门缝外的他。
林奕没躲。
“我。”他说。
“小奕,你还没睡呀。”白澜笑了一下,又转回去,“别偷看妈妈洗澡,都这么大的孩子了。”
“妈。”林奕的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今天一直和他们在一起,是不是?”
“嗯啊。”白澜头也不回,“他们都很认真呢。”
林奕没再问。
他轻轻关上门,站在过道里,烟夹在指间,已经烧到了烟嘴。他把它按灭在垃圾桶边上,转身走回客厅。
房子外面黑透了。风声很轻。
他坐进沙发,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灯,喉结又滚了一下。
她回来了。
而她,什么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