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刚想了想,头有点晕,他说:“警官,几年前的事我真不太记得了,你们当年应该也来问过我吧,我肯定不会有隐瞒的。”
三年前,警方确实问过胡刚同样的问题,郑景澄也在场,不过三年过去了,如果胡刚的措辞与先前相比会有改变,又或许胡刚能说出些新的,当年不小心遗漏的细节。
但显然,以胡刚的状态,再次问话的效果不大。
祝如珩本就不太抱什么希望,他按照流程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一段时间疗养院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吗,比如办了什么活动之类的?”
“我不记得了,对不住啊警官,”胡刚疼的浑身难受,他勉强地扯了个笑,“现在肝癌晚期,记忆力也变差了,有时候连我吃没吃饭都记不得。”
祝如珩默了默,说:“没事,你好好休息。”
胡刚强撑不住,又眯上了眼睛进入昏睡。
隔壁床有护士来抽血,祝如珩叫住她,指了指胡刚的吊瓶,说:“14床的药马上打完了,麻烦给他换瓶药水。”
护士应了一声,对了药单,去拿了瓶药回来换上,祝如珩在旁静静看着护士的动作。
胡刚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差,精气神不足,经常糊涂着,清醒不过来。
祝如珩起了身,目光还停留在胡刚身上。
肝癌晚期,还能活多久呢。
他从钱包里抽了几张钱,放在果篮下压着。
“你和我出来一趟。”护士换完药后叫他。
祝如珩跟着护士出去,停在病房门口。
“他,就是14床,”祝如珩问,“现在什么情况?”
护士目光审视:“你和他什么关系,你是他儿子吗?”
一提到“儿子”这两个字眼,护士的眼神就变得鄙视起来。
祝如珩简直哭笑不得,他亮出自己的身份:“我是警察。”
护士半信半疑:“你证件呢?”
祝如珩没带证件,证件今天被他搁在桌子的最上方了,不过他临走之前特地拍了个照,祝如珩拿出诺基亚,调出照片给护士看了一眼。
护士这才信他,她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警官,实在是他这儿子太可恶了,他情况都差成这样了,从来没有来医院看过他,医药费也不出,全靠他一个人的存款,现在都还欠着医院钱呢。”
“14床在一开始查出肝癌的时候,不愿意在医院治疗,我们怎么劝都没用,医院太费钱,他舍不得自己那点存款,前不久痛的受不了,病情恶化的太严重,才来的医院。”
护士说着说着还不忘骂几句,“这叔有儿子跟没儿子一样,简直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祝如珩没有想到还有这码事:“那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护士叹了口气,说,“他现在就是在等死。”
祝如珩回想起胡刚方才的模样。
“警官,你是来问他话的?”护士接着说,“他现在这记忆力,说不定昨天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呢,时好时坏的。”
祝如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说什么呢?”
身后骤然传来一道耳熟的声音,祝如珩身形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