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珩几乎是匆忙逃回了家,他没有看见在他转身后,沈溪长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眉头蹙着,带着点疑惑。
“景澄,隔壁小伙在吗?”郑母问,“腊肉你给人家没?”
祝如珩魂不守舍地回答道:“给了。”
“给了就行,”郑母招呼郑父来厨房端菜,“吃饭了。”
祝如珩还在脑子里不断回想方才的画面。
沈溪长……真的不认识他。
还是沈溪长在和他演戏,装作不认识他呢。
郑母端着菜出来,看见他一动没动,叫他:“干什么呢,洗手去呀。”
祝如珩应了两声,像机器人一样听随指令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冲了下来,双手被水打湿,掌心传来一丝刺痛,是刚刚被掐出的一个小破口。
祝如珩接了捧水往脸上扑去,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个世界的郑景澄又有一颗红痣,在眼下,和宋允昭红痣的位置一模一样。
这不会是巧合。
因为他原本的脸上也有一颗痣,在同样的位置。
掌心还在隐隐作痛,郑父郑母在客厅喊他,祝如珩理智猛然回笼。
“来了。”
郑母准备了一大桌菜,都是郑景澄以前喜欢的菜,祝如珩一坐下,郑母便开始主动夹菜放进他碗里。
清炒莲藕,青椒擂皮蛋,辣椒炒肉……
郑母手艺不算特别好,比起上个世界里考过厨师证的阿姨炒菜定是要差上一截,可祝如珩吃得格外满足,甚至有些鼻酸。
郑父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酝酿了一会开口道:“听说隔壁新来的小伙是个医生,肯定认识很多优秀的女孩子,你和他熟悉熟悉,让人家给你介绍介绍。”
郑景澄是个双,男人女人都谈过,并且郑父郑母都知道,虽然他们对郑景澄和男人谈恋爱这件事表面没说过什么,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满,只希望郑景澄早点定下来,结婚生子。
郑景澄心里门清,以前谈及此话题,他打个哈哈就过去了,祝如珩今天本也想如此,可郑父穷追不舍,乘胜追击,郑母在旁不说话,明显是赞同郑父说的话。
祝如珩只好丢下一个炸弹:“和我谈对象?我这无业游民不是害了人家吗?”
果然,这句话一出,郑父郑母也不纠结什么对象不对象的了。
“你什么时候变成无业游民了?”
“你什么意思?”
“郑景澄,你犯错误了?被辞退了?”
祝如珩纠正道:“没被辞退。”
“那你说什么……”
搁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嗡嗡作响,手机屏幕亮起,祝如珩瞥了一眼,向郑父郑母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安静下来。
他划开屏幕,接过电话。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祝如珩说:“好,我马上过去。”
说完祝如珩便挂断了电话,低头往嘴里随便扒拉了两口饭,起身准备离开。
郑父郑母连筷子都放下了,不明情况地也跟着站了起来:“你去哪?”
“办案去。”祝如珩简明扼要。
“你不是被辞退了吗你,还办什么案?”
祝如珩边说边往外走:“你儿子是辞职,不是被辞退。”
门被贴心地关上,只留下两脸懵逼的郑父郑母。
两人面面相觑。
辞职和辞退不都一个意思吗?
不都是工作没了吗?
那他还说去破什么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