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左解释道:“他们刚从国外回来,荆总怕他们住家里不太习惯,特地为他们安排的落脚地。”
祝如珩嗯了一声。
老实说,他感觉自己紧张到已经快听不清旁人说了什么。
专属电梯打开,荆向周顺势牵住他的手往里走。
“他们……”祝如珩只说了短短两字,便敛了声。
小左疑惑地说:“您说什么宋先生?”
祝如珩说:“没事。”
荆向周偏头看他,他低垂着眼,荆向周安抚性地捏了捏他的手指。
不过片刻,电梯叮的一声,飞速抵达了顶层。
祝如珩跟着他们走到房间门口时,心中的紧张到达了顶峰,他下意识攥紧了荆向周的手。
“没事,”荆向周轻声说道,“我在呢。”
话音刚落,面前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祝如珩呼吸一顿,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后的人。
那人鬓发花白,满脸皱纹,脊背佝偻着,他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枯瘦干瘪,薄薄一层皮裹着骨头。
看着已然七十多岁。
看到他的瞬间,那人的眼泪夺眶而出,肩膀止不住的颤抖,空气中飘荡着他的哭声,七十多岁的老人哭得像个孩子一样,那人颤颤巍巍迈步向前,一把拥住祝如珩,大喊道:
“哥……哥哥!”
祝如珩全然傻了。
这是……宋允言吗?
记忆里的宋允言成绩好,长相优越,又会打篮球,时不时喜欢找他比拼几局,他没有体育天赋,输给宋允言是常有的事,每每这时,宋允言总会让他两球,让他输的不要太难看。
他不喜欢运动,可他喜欢和宋允言打篮球,更喜欢在结束运动后勾着宋允言的肩去小卖部买水,随后两人会找个长椅坐下聊聊自己最近的状况。
他们家,兄友弟恭,其乐融融。
可现在……
“……允言?”
祝如珩刚一出声,眼泪便控制不住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他的心口像是被人拿了什么东西死死压着,喉咙一阵发酸,他哽咽着说:
“我记得你才上高中,怎么现在都变老了呢?”
“哥哥都快……认不出你了。”
祝如珩退了半步,细细看着面前的人,他缓缓抬起双手,在触到宋允言脸庞的那一刻,祝如珩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
一面是光滑细腻的年轻肌肤,一面是皮肉松垂的年老身躯。
明明反差明显,也很好判断年纪大小,可现在竟完全反了过来。
年轻的是哥哥,年老的……是弟弟。
怎么会错位了呢?
怎么会这样错位了呢。
现场无一人不动容。
小左悄悄转过身去抹了把眼泪。
宋允言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待两人稍微冷静下来后,宋允言和祝如珩介绍道:“这是我妻子,于思。”
于思微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旁边还有一位男人,瞧着约莫中年的年龄,模样生得格外俊朗。
祝如珩盯着他,好一会没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