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珩仰着视线望着身前那人,那人大半张脸隐在明暗交错的阴影里,唯一闪烁的,是那人的眼睛。
看清来人后,不知为何,祝如珩竟松了口气,等他意识到后,心里一阵慌乱。
他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对荆向周产生信任?
“你怎么蹲在这里?”荆向周又问。
祝如珩认真观察荆向周的表情,发现荆向周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他心中一惊。
难道不是荆向周给他递的纸条?那会是谁?
祝如珩扯了个谎:“我屋里停电了,出来看看,发现外面也没电,就上来看看是不是整栋楼都停了。”
荆向周听完后点了点头,祝如珩发现荆向周的嘴角疑似翘了翘。
这是在笑吗?
祝如珩对于是否是荆向周递的纸条这件事又拿不准了。
祝如珩反问道:“荆总,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是,”荆向周回答他,“房间停电了,来外面看看。”
祝如珩:“……”
得嘞,这人压根没信他的话。
他试图站起来,至少先离开别人的房门口。
稍一起身,酥麻感便从脚底往下窜,膝盖一软差点踉跄跌倒在地,他用手撑了撑地,还是起不来,双腿像有密密麻麻的蚂蚁在上面爬。
荆向周及时扶住他,托着他的手臂:“腿麻了吗?”
祝如珩皱着脸点了点头,麻意还在腿上来回往复地刺着他,见荆向周拉着他,想让他往外走一步,他立即反手抓住荆向周的手,摁住不准他动。
祝如珩急忙说:“不要动,动一下就很难受。”
荆向周:“你这是因为蹲久了腿麻了,多走动可以很快缓解。”
说着荆向周就带着他缓步挪了几步,一阵剧烈的麻意猛地一下涌上大腿,但过了几秒,酸胀发麻的钝感慢慢褪去,他的双腿总算能正常行走。
“我好了。”祝如珩说,他低头,看着还握住自己胳膊的手。
荆向周识趣地收回了手。
荆向周在这,祝如珩不敢轻举妄动,失了继续行动的想法,059提醒他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应该也快来电了,”祝如珩说,“你走吗?”
荆向周微微颔首。
等两人走远了,祝如珩回头看了眼身后依旧紧闭着的房门,他问道:“你说里面的人会不会听到我们刚才说话?”
荆向周说:“有可能,这栋楼挺不隔音的。”
祝如珩看了他一眼,装作无意地问道:“是吗,你知道里面住的是谁吗?”
荆向周挑了挑眉,也看了他一眼。
祝如珩有些心虚,他故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姜朗行都能安排他住顶楼,肯定不一般吧。”
他怕荆向周再起疑,尽管他来顶层这件事就已经很可疑。
没问到答案祝如珩也不觉失望,反正他也是试探性地问问。
“这层楼住的人叫陈宁,是任尚的爱人。”
祝如珩偏头,惊讶地看向荆向周。
他确实没有想到荆向周会回答他的问题。
荆向周不回答他的问题才正常,一是荆向周不一定知道,二是就算荆向周知道,也没有告诉他的义务。
荆向周又说:“任尚,你知道是谁吧?”
这个名字很耳熟,祝如珩总觉得自己在哪听过,059适时提醒道:“你来的第一天,和你说过的,研究所除了姜朗行之外的另一位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