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娣猛地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汽,倔强地瞪着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她无法否认自己刚才那阵莫名其妙的颤抖。
她那句辩解脱口而出,声音又细又软,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毫无威慑力可言。
【那是、你乱摸??】
话说完,她就后悔了,这听起来根本不像在责备,倒像是在撒娇。
南宫尘陵挑起一道眉,显然对这个答案极为满意。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故意将手掌复上她小小的背脊,用温热的掌心将她完全包裹,拇指顺着脊骨一节一节地往下按压。
【乱摸?】他低沉地笑开,温热的气息喷在她头顶的绒毛上,【我只是在帮你感受自己的身体。你看,它明明很诚实。】
他的指法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每一次按压都像是在她体内点燃一簇小小的火苗。
那种陌生的、酸麻的快感顺着脊椎一路蔓延,让她的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不……不是的……】她徒劳地挣扎着,声音带上了哭腔,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贴紧了他的掌心,仿佛在索取更多。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这么陌生,会背叛自己的意志。
这份恐慌与羞耻,比昨夜的经历更让她感到无力。
【不是什么?】他坏心地加重了力道,在她最敏感的尾椎骨上重重按了一下。
【嗯?】
【呀……!】
一声短促的尖叫,她的身体彻底瘫下,整只鸡瘫软在他温暖的掌心里,只剩下无声的颤抖,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
那一声惊慌的【不要】带着明显的颤音,像一只受伤的幼鸣,脆弱得让人心尖发软。
【不要??】
她浑身僵硬,彻底慌了神。
原来这不是人形时才会有的奇怪感觉,即使变成了这副毛茸茸的小鸡模样,身体依然能被他轻易撩拨得不知所措。
这个发现让她从耳朵尖红到了尾巴根,连带着黯淡的黄色羽毛都仿佛染上了一层薄粉。
南宫尘陵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可爱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顺着手掌传递到她酸软的身体上,让她又是一阵轻颤。
【不要?】他故意拉长了语音,指腹轻巧地在她还在痉挛的尾椎上画着圈,【可是你的身体,好像很想要。】
他的话语像一道惊雷,劈在她混乱的脑中。
她想要?
她怎么会想要?她明明恨死这种感觉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只发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唧唧】声,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副样子,看在南宫尘陵眼里,无异于最直接的邀请。
他收回手,将这只已经完全软成一摊泥的小家伙捧到手心,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用拇指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湿气。
【既然说不出来,】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那就用身体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随后一个黑衣侍卫单膝跪在门口,头颅深深垂下。
【魔君,属下有事禀报。】
那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
谢娣的脑中轰的一声,所有的羞耻与恐慌都被求生本能取代。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用尽全身力道挣脱他的束缚,扑腾着翅膀,像一颗小小的砲弹,钻进了南宫尘陵垂落在肩上的如瀑黑发之中。
柔软的发丝立刻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檀木香气,成为了她此刻唯一的避难所。
她躲在里面,心脏狂跳,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发出一点点声音被外面的人发现。
南宫尘陵感受到发间传来的轻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被打断的不悦,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现。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门口的侍卫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