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下次再来看妈妈。”商今樾担心明翌的精神,也不敢多打扰她。
明翌还是伸手,握了握商今樾露在外面的手腕:“路上注意安全,记得给小岫买点好吃的,天冷,穿暖和点。”
“我记住了。”商今樾点头。
明翌的关心让她的心暖暖的,她从没有这样热爱过现在的生活。
时岫看着商今樾倏然放缓的神色,跟在她后面给明翌挥手告别。
她想了想,还是在进电梯的时候伸过手去,主动握住了商今樾,告诉她:“妈刚刚要我给她买佛经,你有没有渠道能淘来什么孤本?”
商今樾顿了一下,接着点头:“有。”
“妈似乎做了决定。”时岫淡声。
“嗯。”商今樾很淡的应了一声。
她从刚刚时岫开口说明翌要读佛经的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她一时分不清该为时岫的这声“妈”感到欣喜,还是该为明翌做出的决定而忧愁。
“那姑姑呢?”时岫又问。
她还是不好改口。
人的情绪总是比书面上能写出来的复杂太多,面对商至善,她跟商今樾一样难以接受,心沉甸甸的
只是情绪上的复杂并不能阻碍商今樾的理智。
商至善大抵还到不了时岫的程度,能让商今樾抛弃自己的原则:“她要为她的行为赎罪。”
人上辈子犯得错误可以追溯到下辈子吗?
时岫不知道,她只知道商今樾为了找到凶手,这一路走的艰难。
她清楚的看到过商今樾的悲痛欲绝,看到过她的痛不欲生。
就像商今樾不能替她原谅带给她伤害的人,所以她没资格替商今樾原谅什么人。
“阿岫。”
时岫这么想着,忽然听到商今樾喊她。
她蓦然抬头,就看到随着电梯门打开,走廊的窗户向室内投映起一场纷纷扬扬的雪。
白雪落了满地,外面的世界一片素白。
“下雪了!”
时岫惊喜,快步走出去,伸出手来接着落雪。
那雪冰冰凉凉的,六角晶莹剔透,是她在小岛上不曾看到的景象。
太久没有见到雪,时岫的眼睛都是亮的。
商今樾静静的注视着时岫,看着她头顶慢慢落下的积雪,忍不住对她说:“阿岫,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时岫正摆弄她捧起来的雪,好像要做一个雪人,听到商今樾这句话,接着就对商今樾表示道:“谁要和你共白头了,商今樾。”
说罢,时岫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只留商今樾一个人站在原地。
雪下的纷纷扬扬,商今樾眉眼低垂,看上去好像只被人丢弃的小狗。
这人坏了脑袋,听不出时岫话裏的傲娇,一时间只有一个想法:阿岫不要她了。
可怎么可能呢?
没过一会儿,察觉到商今樾情绪的时岫就朝身后人伸出手来:“喂,要不要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