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拂而过,商今樾敏锐的感觉到了时岫的情绪。
她抿唇,舔舐过刚刚时岫拂过的伤口:“好,我们不告别。”
。
乘着夜色,船只缓缓行驶出港口。
黑色带着吞没一切光亮的浓郁,一点点削弱时岫乘坐着的船只灯光,很快就看它消失在了海面上。
商今樾还站在岸口,望着早就看不到船只的海面。
就像时岫站在甲板,望着很快也看不到的海岸。
这也太过宁静,好像是暴风雨前的预兆。
时岫坐回船舱,心惴惴的。
她才刚醒,才刚从过去的回忆中抽离,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跟商今樾说,就被她慌张迅速的送出了宁城。
躺在担架上的时候,时岫想了很多。
她知道以她的身份地位,她不能给商今樾做什么。
她能做的,只有做好自己的事情,完成自己要送去参赛的画。
可就是这样,时岫忍不住眉头蹙起。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这种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人保护的感觉。
“在想什么?眉头都要皱到一起了。”
就在这时,岑安宁的声音从时岫耳边传来。
一同过来的,还有她自然朝她伸过来的手。
可就是这样自然又寻常的动作,时岫下意识的给躲开了。
她思绪随着船只飘飘荡荡,也没注意到自己动作有多突兀:“没什么,在想些事情。”
“这样啊。”岑安宁看着自己悬在空中的手,尴尬的收了回手来。
她神色有一瞬落空,甚至还有些无所适从: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要跟我说说吗?”岑安宁按下了心中的空落,继续向时岫搭话。
“你也觉得我留在宁城也帮不上什么忙吗?”时岫侧坐在座位上,小脸愁绪万分,就这样靠在了椅背上。
岑安宁看着这样的时岫,回答她:“你帮得上忙,但比起你的帮忙,大家更希望你能安全。”
时岫静静的看着岑安宁,消化她这个回答。
她虽然不知道岑安宁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但在上辈子自己死后的故事裏,起码自己追商今樾的时候,她就对自己有感情了。
她知道,岑安宁说的大家指的是商今樾和她,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岑安宁。
“商今樾可以处理好这些事情的,这是她们商家这群人的内斗,她不可以牵扯进其他人。”岑安宁告诉时岫。
是啊,这是一场内斗。
时岫不是十几岁的小孩了,她觉得自己也该明白,很多事情不是她任性留下,跟商今樾并肩作战,就能突然改变的。
“可我就是不知趣。”时岫淡声,上下拨动透着股犟劲儿。
像是跟商今樾较劲。
却也是在跟自己。
时岫明白她们的担心,也接受商今樾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