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今樾离开时,一颗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掉了下来。
这年的冬天自从姗姗来迟的下了第一场雪后,就剎不住了。
这天眼看着又下起了雪,雪花纷纷扬扬的,比鹅毛还要大,像是要把这座城市吞噬掉。
商今樾走得趔趄,每一步都艰难。
只是她走的是回家的路,楼房裏怎么会沾到雪呢?
“叮铃~”
智能门锁响起一阵音乐,随着大门打开,玄关灯应声亮起。
这是时岫设计的,无论商今樾多晚回家,都能被光明拥抱。
听着这道音乐,商今樾目光定了好久。
她赤脚踩进屋子,一边拿出拖鞋,一边朝屋子裏讲:“我回来了,阿岫。”
而家裏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回应。
商今樾扶着鞋柜的手骤然收紧。
可接着她又像什么都没有意识到一样,朝更衣室走去。
更衣室裏放着居家服,再次出现在走廊裏,商今樾已经换成了平日裏的打扮。
她熟稔的走到厨房,拿过围裙系上,从冰箱裏拿出她吩咐陈姨一早准备好的牛排,意大利面,点燃了竈臺的火。
牛肉经过黄油鱼迷迭香草的激发,飘散出让人难以抗拒的香气。
商今樾看着自己煎得颜色漂亮的牛排,朝卧室的方向喊去:“阿岫,出来吃饭了,我有礼物要给你。”
这人声音不大不小,就跟往常一样。
说罢便开始摆盘,装酒,在餐桌点上蜡烛,然后去衣帽间拿今天准时送到家裏的胸针。
光来的不凑巧,锐利的刺进商今樾的眼睛裏。
经过折射,她注意到了那枚并不应该出现在客厅的胸针。
没封窗的阳臺涌进风,吹得窗帘漫天飞舞。
纸页也跟着翻飞起来,商今樾定定的站在原地,猝不及防的看到了那一行加粗放大的标题——离婚协议。
霎时间,商今樾的心如缀万裏高空。
失重感叫她踉跄得难以维持冷静,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
其实她自己比谁都清楚吧。
那个人她怎么喊,也不会从卧室出来了。
“叮铃~”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关又响起一阵熟悉的音乐声。
跟刚刚商今樾轻手轻脚不同,冯新阳推门而入,来得气势汹汹。
“商今樾!你都干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时姐为你了,付出了多少!”
“你怎么能这样!你不是说你会好好保护她的吗!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是吗!”
“新阳,你冷静一点。”温幼晴跟在她后面,想要拉住她,每次都与她失之交臂。
这次也是一样,冯新阳往前走着,一把就甩开了温幼晴伸过来的手:“要冷静你去冷静,我现在冷静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