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也闭上眼睛,任凭眼泪从她的眼眶流出来。
滚烫炽热。
“阿岫,发生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我想要你一起分担。”商今樾轻轻吻着时岫的额头,轻声的,用哄一样的声音跟时岫说话。
时岫直直的看着商今樾,乌沉沉的眼睛来回扫在商今樾的脸上,好像要把这个人看透,好像要把她的心剖出来,拆个干净。
她该告诉她吗?
她有这个信心商今樾会给她一个她想要的答案吗?
她能确定她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商今樾听,商今樾给她的不会是上辈子一样的回答吗?
拿不准。
时岫的唇瓣对着商今樾几次翕动,但却始终没有一句话从她口中说出。
现在,时岫成了她们之间那个不会开口的人。
长久地安静压得房间只剩下湿漉漉的泪水,商今樾静静的看着时岫,对她的沉默没有怨言。
是她活该。
明明过去时岫什么都对她说。
“今天的饭局姑姑全程在场,我跟姑姑坐在一起。”
“但是过程不是很愉快,接下来的日子可能有得忙了。但你放心,如果你要见我,就给我发个消息,我一定会按时来找你的。”
商今樾主动告诉时岫,回应着过去每一次她无视的时岫对她的期待。
如果期待被回应会有回声,时岫的脑袋裏一定响起了一声长久的钟声。
钟声带来的震动叫她控制不住,悬停在眼眶裏的泪水一颗接一颗的留出来。
那垂下的头发沾在她的脸上,在这细碎的月光下,有些狼狈。
商今樾看着,帮时岫将脸侧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她声音不紧不慢,说到关键的地方:“不过我会按照奶奶的想法跟温家合资,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这件事我在饭局开始前就已经跟温唔……”
不想听到温幼晴的名字,商今樾没说完,就被人堵住了嘴巴。
时岫吻住了她。
那沾着水渍的手指穿插进商今樾的头发,扣着她的脖颈,一副既往的暴戾。
只是在闯进商今樾口腔的时候,时岫温柔了些。
她没有再压着这人的唇瓣撵来撵去,细碎的吻好像在学这人刚刚的模样,无声的描摹着唇瓣的轮廓。
商今樾心跳得飞快,交迭的长腿抵过时岫的膝盖。
轻吻了几秒,时岫放开了商今樾。
商今樾抬头看着时岫,看到这人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
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商今樾摸摸时岫的脸,问她:“有没有好一些。”
可时岫眼神依旧是乌沉沉的。
她抵着商今樾脖颈的手用力了几分,声音含着水汽,算不上平稳:“你为什么不早这样做呢?”
“为什么要等我死了,才告诉我你爱我?”
月光从窗前的树梢钻进人的眼睛,将时岫眸子裏的倒影照亮。
商今樾在时岫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却是被没掉出来的泪水模糊,分割,七零八碎。
那一瞬间,商今樾的心好像被扎到了。
她该怎么样,才能弥合时岫被她摔碎的心。
。
翌日,阳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