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佛罗伦萨没有昨天那样安静,周围的人声扩大着商今樾的感触。
一餐用的食不知味,倒是她手边的酒饮用过量了。
时岫看着起身时,脚底稍微有点打晃的商今樾,目光晦涩:“你,还好吗?”
“没事。”商今樾轻轻摇头,眉目被酒气晕染开一层温和,“我送你回家。”
时岫租的房子离学校很近,跟海岸边也不远,散个步的时间就到了。
保镖远远的在后面,给两人走在前面的影子留出了足够的空间,使得它们在某一瞬也可以靠在一起。
越是走进住宅区,路上越是安静。
商今樾似乎受不了这种安宁,主动对时岫说:“阿岫,我明天就走了。”
“祝你一路顺风。”时岫回她。
商今樾轻皱了下眉:“可飞机的话,是不是不能用一路顺风?”
时岫想了想,更正道:“那就祝你一路平安。”
听到这句话,商今樾满意的笑了一下。
她的眼睛停在时岫身上很久,接着酒意对时岫说:“我会平安的,阿岫也要在这边好好生活。”
“会的。”时岫点头,“目前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
听到这句话,商今樾心口泛起一阵苦涩。
她看着视线裏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觉得她离自己忽近忽远,触碰不到:“你交到了上辈子没出现过的新朋友。”
“是啊,我交到了上辈子没出现过的新朋友。”时岫头点得利落,重复了一边商今樾的话。
夜晚好像又偷偷升高了温度,商今樾的眼眶蒙上了一层雾气。
风沿着街道吹过来,吹得她心口空洞洞的发响。
两人说着就到了时岫租住的房子前。
时岫看着亮着灯的家门,停下了脚步,示意商今樾送到这裏就可以了:“谢谢你跟你的保镖送我,披肩我会洗干净,下次还你。”
“阿岫。”商今樾忙喊了时岫一声。
时岫也回头:“有事。”
商今樾唇瓣翕动,看着时岫的眼神像真有什么要说。
可她顿了顿,就又摇了摇头,仿佛没什么话要说了。
停了好一会儿,商今樾对时岫最后说出了一句:“披肩如果喜欢,你可以留下。”
这明显不是商今樾要说的,时岫感觉的真切,不由得皱眉:“你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个事吗?”
商今樾倾轧了下唇瓣,看向时岫的眼睛在摇摆。
从刚刚在餐厅时岫就觉得商今樾不对劲,这人心裏好像藏了什么事情,兜圈子似的在说。
时岫不会再在商今樾兜圈子的时候揣测她的想法了。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商今樾,面无表情的提醒她:“商今樾,没有人有义务猜测你的想法,你确定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了吗?”
灯光描绘着商今樾的唇瓣,阴影好似蝴蝶的翅膀。
时岫看着它轻轻翕动,可好一阵商今樾都没有说出话来。
她已经能对时岫主动说很多事情了。
可表达心裏的想法或许对她来说的确有些困难。
想到这裏,时岫眼神落了一下。
她给了商今樾机会,是商今樾不要的。